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刚刚他们两人跟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拖延时间。他差点就要着了他们的道了。
巫医连滚带爬地扑向龙榻,枯瘦的手指哆嗦着去掏竹筒里的血红蜈蚣。
李明睿勾唇冷笑,用力地摇动手中的铃铛,刚刚还安静的蛊人,此刻全部出动,往李云初方向扑去。
李云初和江柚白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始行动。
江柚白一剑斩落三个蛊人的头颅,却被更多行尸走肉缠住。
“鹿佳齐!”
李云初旋身踢开扑来的蛊人,“还有多久?”
“母蛊还剩最后半刻钟就会彻底死亡!”
鹿佳齐趴在梁上急得冒烟,“你们俩再撑一阵子,绝对不能让他们换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落,江柚白突然将长剑掷出。
寒光闪过,巫医的咽喉爆开血花,那装着血红蜈蚣的竹筒滚落在地。
“不——”
李明睿扑向竹筒,却在指尖触及的刹那被李云初的袖箭射穿手掌。
“李明睿!”
李云初眼中寒芒毕现,“这一切就到此为止!”
李明睿盯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突然癫狂大笑:“好啊……”
他抓起蜈蚣往自己心口按去,“既然父皇那副身躯用不了,那么就让我成为新一代的万蛊……”
“噗嗤!”
李云初的匕精准刺入他肩膀。
李明睿踉跄倒地,蛊虫从伤口疯狂涌出。他抬头看着亲姐姐,眼中尽是扭曲的不可置信:“你。。。。。。竟对血脉至亲。。。。。。”
他的阿姐,不是一向很重视骨肉血缘至亲的吗?可为何现在对他下手?
果然,过往种种的姐弟之情都是假象,他阿姐还说他狠心,明明她自己也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能够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的女人,心肠能好到哪里去?
亏他曾经还为间接让阿姐万箭穿心而感到愧疚,现在想来,他还真是可笑。
“这一刀……”
李云初拔出染血的匕,“是替白家满门还的。”
寒光闪过,李明睿左臂皮开肉绽。
“这一刀,替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