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调查的深入,江辰对这个世界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知。
这个世界其实非常小九州四海听起来很大,但实际总面积恐怕还不如仙界一个偏远的州府。而且这个世界像是刚刚诞生不久,在所有能够找到的古籍、碑文、传说和地质记录中,能够追溯到的历史最多只有十二万年。
再往前,完全是一片空白没有文字记载,没有考古遗迹,没有地质断层,连天地灵气中都没有任何更早期文明残留的痕迹。就像是从某个时间点上忽然被创造出来的,在此之前什么都没有。
他在一次与帝国顶尖学者和考古学家的会议上,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后,缓缓开口问道:“你们相信这个世界只有十二万年的历史吗?”
独孤明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陛下,十二万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世界的形成来说,确实太短了。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地质学和宇宙学理论,一个能够孕育出生命的完整世界,至少需要上亿年的演化。十二万年……连形成最初的原始大气层都不够。”
一位白苍苍的老学者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老臣研究了一辈子的古地质学,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个世界的地质结构完整得不正常。它有完整的地壳运动史,有充分的物种进化链,有从单细胞到智慧生命的完整生物演化轨迹。所有这些特征都表明它应该已经存在了至少数亿年。但诡异的是,无论我们用哪种方法测量碳-14测年、灵力衰变测年、甚至是最新的量子回溯技术所有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数字:十二万年。”
一位年轻学者补充道:“更诡异的是,我们最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整个世界的基因演化树,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微生物,都是从十二万年前的一个点上同时开始分化的。
那不是一个渐进的、缓慢的演化过程,而是一瞬间的爆。就好像……好像有人在这个时间点上按下了启动键,然后整个世界的生命时钟就开始滴答作响。”
独孤明皱眉问道:“如果这个世界的历史真的只有十二万年,那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高山、海洋、河流、矿脉、甚至是那些埋在地下的上古化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一个只存在了十二万年的星球,不可能自己产生花岗岩层,也不可能自己产生石油和煤炭。这些东西都需要数以亿年的时间才能形成。”
江辰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句:“问得好。继续查。”
然而接下来不管他怎么调查,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阻拦着他。
他亲自前往这片大陆上几处最古老的遗迹进行调查,却现所有能够追溯到十二万年以前的地层,都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彻底抹去了。
不是物理上的摧毁地层还在,岩石还在,但那些岩石中本该存在的时间痕迹、灵力残留、文明遗存,全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清除了。
最典型的例子是他在大陆中部现的一处完整地层序列从地表到地下数千丈,地质层序完整无损,每一层岩石的结构、成分、纹理都清晰可辨。
但当他试图用神识探测第十万二千层也就是距今十二万年那个时间节点的地层时,他探测到的不是岩石,不是灵力,甚至不是虚空,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无”
。
就好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将这个世界十二万年之前的时间干净利落地切了下来,然后将切下来的那一部分随手丢进了虚空深处。
他站在那处地质遗址的边缘,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身旁的独孤明低声唤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五年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江辰预言中的那一天。天都城的天空如同前三次推演中那般裂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口,那只巨掌从裂口中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纹如渊。
他站在天都城最高的塔楼上,手中握着天都剑,周身炼虚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如同一柄贯穿天地的利剑,朝着那只巨掌的掌心狠狠地刺了过去。
然后,他死了。与前三次一样。
梦境如潮水般退去,江辰的意识从识海中退出,缓缓睁开眼睛。
静室中依旧安静如初,窗外都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轮盘再次浮现,指针飞旋转,划过功法的格子,划过丹药的格子,划过那些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宝物虚影,最终停在了一个不大不小、却散着异常璀璨光芒的格子里。元婴境巅峰修为。
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星河般从轮盘中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筑基巅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攀升,连续跨过了两个大境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巅峰,距离化神境,只差最后一步。
窗外,聚宝阁的深夜灯火依旧明亮,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江辰推开静室的石门,聚宝阁顶层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窗外都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皇宫的琉璃瓦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直接从聚宝阁顶层的露台翻身跃下,脚尖在楼层间的飞檐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般划过都城的夜空,直奔皇宫而去。元婴巅峰的修为让他的度快到了极致,街道上的行人只觉得头顶掠过一阵微风,抬头时却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