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躲闪,她的本能在大声尖叫着让她躲闪,她的战斗经验告诉她这一拳绝对不能硬接,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股力之大道的威压太过恐怖,恐怖到连她这个仙帝巅峰的强者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被擂响,又如同闷雷在云层中滚动。
江辰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凤九霄的腹部。
那一瞬间,凤九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撞上了一般,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她的腹部涌入,沿着她的经脉、血管、骨骼,向她的四肢百骸疯狂地奔涌。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庞大到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她的内脏在颤抖,她的骨骼在呻吟,她的经脉在撕裂,她的血液在沸腾。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度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音爆声,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轨迹。
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那鲜血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淡淡金色的凤凰血,每一滴都蕴含着凤族数百万年的传承和底蕴。鲜血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丽而凄艳。
她足足退了数万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的腹部,那件由凤凰羽毛织成的、防御力堪比仙帝级法宝的火红色长裙,被江辰一拳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破洞的边缘焦黑一片,那是拳风的高温灼烧留下的痕迹。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她腹部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清晰的拳印,拳印周围的皮肤红肿紫,隐隐有血迹渗出。她的嘴角挂着血丝,她的长散乱地披在肩上,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的年轻人,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辰收回拳头,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轻轻飘动,神色淡然如水,仿佛刚才那一拳不过是随手而为,连热身都算不上。他看着数万丈之外、狼狈不堪的凤九霄,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淡然,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凤九霄,把凤凰精血交出来,否则我便毁了你这万妖巢。”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今天中午吃什么,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也没有任何恐吓的成分。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在场的每一个生灵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因为她们知道,这种平淡,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自内心的、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他不屑于威胁,不屑于恐吓,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交,我就毁了这里。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你敢!”
凤九霄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如同被激怒的雌狮。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怒火中夹杂着屈辱、不甘、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绝望。
她是凤族的族长,是万妖巢的主人,是这片广袤草原上最强大的存在,她活了数百万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未在任何力量面前屈服过。
但此刻,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面对这个明明只有仙王境修为、却能一拳将她这个仙帝巅峰轰飞的怪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那种不管你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结局的无力感。
然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刚一开口,便引动了体内的伤势,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忍不住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一次,血液中的金色比之前更加暗淡,那是她本源受损的征兆,是她的生命之力在流失的表现。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双翅无力地垂落下来,上面的七彩神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几乎看不到任何光芒。
“族长!”
“保护族长!”
“列阵!快列阵!”
万妖巢的其他高层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一道道身影从巢穴的各个角落疾掠而出,挡在了凤九霄的面前。她们有的是凤族的太上长老,有的是其他妖族部落的领,有的是在万妖巢中潜修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十几道身影,每一道都散着仙帝级别的恐怖气息,十几股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凤九霄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时,当他们感受到那股从江辰体内散出来的、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时,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都是仙帝级别的存在,在这片混沌神狱中,他们就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是无数生灵仰望的对象。
然而此刻,面对这个年轻人,他们却感觉自己变得如此渺小——渺小得像一只蜉蝣,面对天上的大日皓月,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无法撼动,无法企及。那种渺小感不是来自于修为的差距——毕竟从修为上看,他们都是仙帝,而江辰只是仙王——而是来自于生命本质上的差距,来自于江辰体内那股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力量。
那是圣人之骨的气息。
那是蛮神之骨的威严。
那是越了仙帝、越了仙王、越了这世间一切存在的、属于圣人的力量。
“交出来。”
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依旧从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她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交出来,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如果不交出来的话,那我就自己来拿吧。”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就像是在宣判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