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着看见低着头的霍景盛以为看见了阎王。
绝望地想阎王怎么也是霍景盛讨厌的样子。
就在他差点哭出声的时候,霍景盛蹲下身,道:“李广劲你真的很不聪明。”
李广劲被船夫扶进船舱,擦干身体换了衣服,喝上姜汤的时候。
才突然回过味儿来。
脑子里萌生出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很多——
霍景盛为什么恐吓自己?
难道他是有什么恶趣味的人么?显然不是!
他给钱让自己离开乔宴的表情,就像电视剧上绝望的父母驱逐门不当户不对、拱他们好白菜的野猪。
乔宴是好白菜。
那么他李广劲,是野猪?!
李广劲试试探探:“…如果我以后,不说让乔宴情绪波动的话…我,我还可以和他玩吗?”
霍景盛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但黑沉沉的脸色,转晴了一些。
李广劲捧着姜汤,真情实意地道:“…你对乔宴,好像真的很上心。”
李广劲不太聪明的脑袋,终于开始转入正轨——
霍景盛对乔宴,似乎拥有很强很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从前固守的很多偏见,在今夜…
突然塌了。
深夜小船回航。
霍景盛在甲板上吹冷风。
船员又剪开一根雪茄,点燃了递给他。
霍景盛咬着烟,有些疲惫。
李广劲又神经兮兮地跟了出来。
“说事。”
霍景盛道。
李广劲刚才已经同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吓唬乔宴,还说要为乔宴心理健康做贡献。
霍景盛并不怀疑李广劲的保证。
这种人,做了保证,保证就会是他们的命。
但做贡献这种事情还是算了。
李广劲双手捧住那张船夫捡给他的卡。
咬牙还给霍景盛:“…一千万别让大风刮跑了。”
“霍先生…虽然我很馋,但是我,我不能要。”
“我李广劲不花这种钱。”
“我对于乔宴心理健康的那些保证,是,是出自我的自发!不是被钱买来的!”
霍景盛垂眼,看着李广劲。
又想,他真的很不聪明。
不过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
傻子再爱钱,也不算计乔宴。
李广劲跳海当晚,生了寒病,发起了热。
乔宴也因为应激反应肢体化,在第二天引起了胃炎。
肚子痛,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
林琅到家里看过,没止住他的难受,只能带人去医院。
霍景盛自从把王司机和迈巴赫调给乔宴,就没用他们的习惯了。
这次去医院,是负责他的新司机,开的车库里的库里南。
霍景盛把乔宴抱在怀里,坐在后边。
乔宴在车上忍痛忍得嘴唇发白。霍景盛轻轻揉他的小腹,压着声音同他说话。
乔宴浑身都是冷汗,霍景盛手上也不敢用力。
到医院做了检查,医生看着霍景盛,不太满意,又不敢责怪:“胃动力不好,怎么能让他吃难消化的东西呢。”
乔宴小声道:“是我自己吃的…我昨晚吃了两串烤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