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川平声道,“但如果你愿意站在我的角度去回顾我们过去的十年,你也许会明白,我的这种看法并不容易改变。”
就像八十岁的母亲依然会把六十岁的子女当成孩子,动不动就教训一顿。
因为在父母眼里,无论孩子的实际年龄多大,他们永远是不懂事的孩子。
“从十岁到二十岁,我对你的爱,不是替代,而是增加。”
不是爱情替代了亲情,而是在亲情的基础上多了另一份感情。
“在成为我的爱人之前,你首先是我的孩子。”
周淮川这些话,听上去难免会有些变态。
凌遥能理解他的这种想法。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是简单的数学题,而是无法预估的变量,就如同她自己,也不仅仅把周淮川当成一种身份。
这世上最复杂的莫过于人性。
那么多的因果,不可能全都弄明白。
上帝怜悯世人,给予各种各样的爱。
“说来说去,你依然会在我身边安排人,让他们时时刻刻监视我。”
“或许可以把‘监视’理解成保护?”
周淮川说,“我保证,他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打扰你。”
凌遥还想说什么,却听周淮川说:“从始至终,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好好保护你。”
无法保护母亲的痛,如一根刺,深扎在十七岁的周淮川内心深处。
凌遥因为宋姿仪,差点坐上沈沛文的飞机离开的那次,凌遥只看到了周淮川的愤怒和失控,却不知道,他的害怕和绝望。
越是强大的人,情感上更容易偏执。
“好吧,他们可以跟着我,但请他们不要打扰我的朋友和同学们。”
在说服对方这一方面,周淮川从无败绩,凌遥懒得争了。
就算他现在答应不让人跟着,事实上她也无法证实他有没有这么做,因为只要他想,她根本发现不了。
“当然。”
“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可以拥有更多的自由吗?”
她不死心地问。
她没有得到回应,只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毫不掩饰对她这句话的无奈。
“我的baby,你的纯真,无时无刻不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伪君子。”
她竟然和他认真地讨论自己几岁才能没有保镖跟着,事实上永远不会有这种可能。
何止是伪君子,他就是卑劣无耻的小人。
而他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湿漉的舌头顶进她醇香的口腔中,不断地汲取她的涎水和泪水,因为它们是能净化他心灵的圣水。
凌遥不知道周淮川突然发什么疯,她被
吻得几近窒息,生理性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
她情不自禁伸手勾住他脖子,一整晚的经历,让她的身体变得非常敏感,只是亲吻,就能调动所有的感官。
“不行……”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她甚至还没休息超过三个小时,但她的拒绝毫无气势,软绵绵的口吻听着更像是邀请。
“我知道……”
周淮川边亲着人,伸手去按开床头柜的一盏小夜灯。
小夜灯的灯光很柔和,周淮川又故意调得暗,没有让凌遥的眼睛有任何不适感。
微弱的灯光映在她浅眸中,盈盈的目光如同月光下泛着涟漪的湖面,巴掌脸在蓬松柔软的长卷发中显得更加精致小巧。
纯白色英伦风睡裙,枯黄黯淡的灯光,柔弱纯净如天使一般的少女。
眼前的画面美得不真实,像跨越了一整个世纪历,没有一丝褪色的油画。
她无知无畏地问:“为什么开灯?”
周淮川不说话,刚才突然冒出来的邪念就这么烟消云散。
不管是69还是什么,他实在不忍打破此时的纯净美好。
周淮川侧身面对凌遥躺着,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睡吧,好吗?”
凌遥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迷茫深色,她无法理解,刚才还激情四射想要和自己做点什么的人怎么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怎么了?”
她忍不住问,“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