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遥发现自己现在莫名害怕和周淮川共处一室,特别是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她怕周淮川像在R国时那样对自己。
虽然他们在R国,在那间湖边小木屋里每晚都睡在一起。
他们拥抱亲吻。
他一遍遍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他会是她此生唯一的丈夫。
可他们现在回到了海市,回到他们以“家人”
共同生活的地方。
这里的卧室书房客厅,每一处都承载着这些年他们之间父女兄妹般的感情。
她说服不了自己,更做不到和他在这里有超越亲人的亲密接触。
他那些疯狂的爱,让她感到了不安,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周淮川感觉到了凌遥对自己的疏远和回避。
他朝她俯下身时,她伸手抵在他胸膛前,慌乱道:“妈咪、妈咪在这里……”
周淮川垂眸看着她,握住她两只手腕,将它们从自己身上拿开。
他边俯下身边说:“我知道。”
惠姨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就是告诉他宋姿仪来了。
惠姨说宋姿仪就在门外,她问周淮川要怎么处理。没有周淮川的允许,惠姨连人都不敢放进来。
周淮川捧住凌遥脸时,她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妈咪在等我们吃饭……”
“饿了?”
“还好……”
凌遥的话没说完。
周淮川吻住了她。
干燥的四瓣唇相贴,周淮川温柔地亲着她,边亲边问:“不饿就先亲一会儿?”
凌遥根本没有机会回答,他也不需要她的同意。
前面还在害怕共处一室,无法接受与之亲密接触的人,抱着她,压着她,亲着她,嘴巴用力吸
住她的两瓣唇,有力的大舌头一遍遍舔舐她口腔的每一寸。
而她自己,原本抵抗的双手,不知何时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玻璃珠似漂亮的眼睛里水汽蒙蒙。
凌遥腿软得站不住,周淮川把人抱起来,走到书桌后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抱着人亲了好一会儿,把人亲得浑身发软,眼尾通红。
亲完没放开她,搂在怀里又抱了很久。
凌遥慢慢恢复了点体力,但整个人还是犯懒,趴在周淮川怀里,头枕在他肩膀上,手臂环在他后脖上,和小时候一样,多动症似的捏他的发梢和衬衫衣领玩。
周淮川低头,在她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抓过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嘴边从手指亲到手背,最后稀罕似地在指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一下。
他贴在她耳边说:“吃饭去?”
凌遥有点生气地说:“我现在这样,怎么下楼吃饭嘛。”
周淮川故意问:“你现在什么样?”
什么样?
被你亲得软绵绵全身无力呗。
但凌遥不会这么回他,这么说无疑是在夸奖他的吻技有多好。
一个想法从凌遥脑中闪过,她坐直身体,看着他,质问道:“你不会是不想和妈咪一起吃饭故意的吧?”
周淮川直白道:“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
凌遥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但她还是说,“让妈咪先回去吧。”
她的这个答案倒是让周淮川有些吃惊,难得脸上带着点笑意地问:“选我啊?”
“和选谁没关系,”
凌遥白他一眼,“一顿饭而已,今天吃不成就下次好了。”
“饭可以不吃,”
周淮川撩起她散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簇长发,嘴角溢出抹冷笑,“话得让她说。”
看到楼梯上下来的人,宋姿仪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走到凌遥身边,亲亲热热挽起她的手,又看了眼凌遥身后的周淮川。
“等你们很久了,赶紧来吃饭。”
惠姨准备了很多菜,三个人肯定吃不完,周淮川让惠姨也一起上桌吃饭。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宋姿仪和周淮川同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