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文总能在细枝末节之中让人感动。
被这样的人喜欢,继而成为恋人,应该是大部分女生所梦想的。
凌遥身上穿的还是演出服,民国学生装,一头微卷的长发弄成长直发,头上戴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白色发箍。
早上打理的头发,抵不过基因的强大,发尾已经重新变得卷曲。
凌遥手指捏着发尾,百无聊赖地一下下抚平。
沈沛文微微低头,目光依次扫过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颊,修长纤细的脖颈,被头发缠住的粉润的指尖。
他其实并没有看完她们系全部的演出,为了能准时出现在后门口,他提前离场了。
原本从叙利亚空运而来的保加利亚玫瑰,临时让助理换了粉蓝色绣球花束,硕大朝气的绣球花,更配她今天的这一身。
从小在鼎食之家长大,从来都是别人为他花费心思,这还是他
第一次为了谁,连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适合捧什么花都要考虑周到。
沈沛文的眼里全是身边的人。
不过值得。
非常、非常值得。
傍晚的校园,金色的落日余晖洒满整个校园。
他们就像普通的校园情侣,不紧不慢地漫步其中。
越往停车场走,路上的人越少。
虽然车道被封,但不时会开过一两辆车,这些能开车直达会场的人,是学校请来的贵宾。
每次有车经过,凌遥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跟随车身。
又有辆车开过,是辆黑色奔驰。
她目光中闪过惊喜,却在车开进,看到车牌时又变得落寞。
这一切都看在了沈沛文眼里。
于是他问:“在等人吗?”
凌遥摇了摇头。
她的神情,看上去不是否认,而是因为心烦意乱不想聊。
“我不明白,”
沈沛文一手捧着花,空着的手轻轻摘去飘落在凌遥头发上掉落的凤凰花瓣,“怎么会有人忍心让你等待呢?”
凌遥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沈沛文。
视线从他手上的凤凰花移到他脸上。
不可否认,沈沛文长着张让女生前仆后继的脸,再加上他的学识和家世足以让她们疯狂。
“我之前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凌遥想到一件事,“当时你说暂时保密,那现在……依然保密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保密。”
沈沛文难得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他的表情认真,没有一丝玩笑戏谑。
她明显沮丧,眼尾弯下来,复又抬头,认真地看进他眼中,“那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件令你不太愉快的事。”
所以他不愿提及。
“当然不是,”
沈沛文将手中的凤凰花夹在她耳后,俯下身,与她视线齐平,他平静的眼眸中有细微的情绪波动。
“我很高兴,不,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喜欢你。”
凌遥深吸一口气,随即睁大了眼睛。
“Stephen,你这句表白太过隆重,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语言确实太过苍白,”
沈沛文靠了过来,绣球的香味变得浓郁,他刻意放缓的目光依次扫过她的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或许我可以得到点特殊的回应。”
特殊的回应。
她的吻。
第32章不动心你在遗憾错过了那个吻吗?……
乐意曾说,和喜欢的人亲吻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软软的唇舌,湿滑的口腔,甜甜的味道,但她又忍不住抱怨詹宁楼到最后总会变得很凶,不像亲人,像吃人。
凌遥和祝平安一致认为乐意在秀恩爱。
凌遥今年二十,在快餐式恋情比比皆是的现代社会,no初恋,no初吻,白纸一张。
所以周淮川才会把她看那么紧,生怕她被那些只在乎女生外貌身材,对女性没有任何尊重只想拐上床的坏小子哄骗了去。
凌遥一直觉得周淮川多虑了,她怎么可能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