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好宋姿仪的同时,凌遥并没有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她在外面找了培训机构,利用课余时间学。
当初因为凌遥偷偷换专业的事,周淮川这么多年第一次和她冷战,他特别心疼她,为了宋姿仪连自己的未来都不顾了。
凌遥哄了他好久,最后说自己学经济其实是想毕业后进凌海,当他的左膀右臂才算哄好。
但此时看着枯燥的作业,凌遥后悔极了。
不得不承认,周淮川总是在做正确的事,包括替她做的那些决定,迄今为止用事实来证明他都是对的。
但凌遥觉得,哪怕他做出的一百个决定全部都正确,在她成年且具备了判断是非的能力后,她理应掌握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即使周淮川是她亲生爹地,也无权剥夺。
离开周淮川,就是凌遥成年后做的第一个决定。
“我还是觉得,周淮川同意你离开他一点也不科学,”
乐意说,“你信不信,半夜周淮川就会过来把你偷走。”
乐意只是开个玩笑,凌遥却听得浑身一凛。
因为她是真的觉得周淮川做得出这事。
梁叔刚才告诉她,自己的东西太多,惠姨和家里过去的人一起收拾也收拾不完,今天没法把东西搬回来,只拿了她平时常用的洗漱用品和几套换洗衣物。
行李是惠姨拿过来的,她离开了,惠姨自然也没必要留下,凌遥一看那些衣服的折叠手法就知道是谁准备的。
凌遥有理由怀疑,海市家里的东西不是太多没法收拾,而是根本没人敢动……
“欸?要不我给你找个住处吧,保证周淮川找不到……詹宁楼你爪子要是不想要就捐了!”
乐意的声音离得远了些,电话那头响起男人的声音,“别出馊主意,很晚了,和你的朋友说晚安,然后去睡觉。”
乐意喊“我抗议,自由万岁熬夜万岁”
,男人回“抗议无效,明天带你去挑狗”
。
“两只!要买两只!晚安阿遥!”
乐意挂了电话,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静。
凌遥望着电脑上的作业发呆。
直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她以为是乐意又打来了,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有点惊讶。
凌遥接起电话,“Stephen?”
沈沛文与凌遥失联了一周,今天再打不通电话,他就准备报警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沛文那边长松一口气,相比之前的隐忍克制,他急切地问她:“他有没有伤害你?”
沈沛文没有说名字,但凌遥自然知道这个“他”
指代谁,而沈沛文既然这么问,就是知道了过去一周自己失联的原因。
“当然没有!”
她知道沈沛文只是关心自己,可她不喜欢他语气中对周淮川无端的污蔑,“他怎么可能伤害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沈沛文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妥,忙道歉。
凌遥说自己不是故意失联,而是手机坏了。
沈沛文没有纠结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他说起了另件事,“据说有了新注资,小舅公司的破产重组可能会延后。”
凌遥把钱给了宋姿仪就不会干涉她怎么用。
凌遥只当不知道,打趣道:“那我妈咪不用失业啦。”
气氛总算缓和,两人聊着天。
期间惠姨来敲门,让她早点休息。
沈沛文突然问:“你现在在哪儿?身边有谁?”
他这话问得冒昧,但凌遥知道他是关心自己。
她重新打开作文文档,生无可恋道:“在港城,身边有海量作业。”
沈沛文反应了一下才理解她说的话,他似乎笑了下,笑声很轻,“需要帮忙吗?”
沈沛文毕业于宾夕法尼亚的PPE,凌遥这些作业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沈沛文提供的思路让凌遥顺利且高效地完成了作业。
凌遥把作业发掉,穿着惠姨从海市家里拿来的拖鞋,踢踢踏踏去冰箱里拿水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走路声,还有喝水时细微的吞咽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