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的世界,也是他的世界。
没有abo,没有信息素,没有精神力,没有兽化。
真奇怪,他心中的喜悦如蒙沉雾。简漓离开座位,走出教室,在走廊上往前。他的目光在路过的每一个身影上掠过,机械性地收回,这条走廊漫长得没有尽头,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停下。
如果就是一场梦呢?那个世界听着就不可思议,相比起来还是眼前更为真实。
他停下脚步,靠着栏杆向楼下看。
浓密的草坪外人来人往,晨光灿烂,所到之处都被笼罩在金色光芒下。
他想起游陌的眼睛。
那双眼睛尤其明亮,那天清晨他从狐狸口中捡回一条小命,白狼的金瞳和朝阳一般璀璨。
简漓忽然觉得这也是一场梦。两个世界宛如虚影,是梦的两面。
身前的栏杆突然坍塌,他笔直地坠落下去。
“喂喂!”
有人按住了他的后背。简漓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病床边缘,要不是有人拦着,他就要摔得结结实实。
“滴。”
游旭测了一下他的体温。现在降低到正常温度,低烧退了。
“游旭。”
病床上的人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是电影里变异的丧尸。
“没大没小,叫哥。”
游旭话音未落,就看见他转身背过去,身体微微颤抖,低低地抽噎了几声。
听起来很伤心。游旭心想你一觉醒来看见的不是我妹,也不至于哭哭啼啼吧?更何况你哭得像一只被端了窝的小动物,待会儿医生进来该说我……
校医走了进来,意味不明地审视游旭。
“……”
说不清。
校医检查完离开后,游旭忍不住问他:“你做噩梦了?”
“不是,”
简漓盯着天花板,轻声说:“我梦到我回家了。”
“那个什么地球?”
“嗯。”
游旭想说撒谎还能这么认真,转眼看见简漓没有焦距的眼睛。他的眼睛里仿佛真的装着什么倒影,他很怀念,也对此怅然。
“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有兄弟姐妹吗?”
游旭不由得好奇。
“没有,我家就我爸妈和我三个人。”
游旭意识到简漓是和他的双亲住在一起的,心里产生了一点微妙的羡慕。
难怪简漓看起来要情绪分明得多,自从他住进来,哪怕游陌上学去了,游旭也不会觉得别墅空荡。如果说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的话,那游旭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妹妹。她十七八岁的时候翅膀硬了,跟所有姓游的人冷脸,风风火火将联合军校的录取通知书往母亲办公桌上一拍,那应该是她情绪最强烈的时候。
“听起来……很好。”
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游旭不自在地偏过头,他等着简漓滔滔不绝地讲述一家三口美好生活,但是对方只是点头,看着不想多说。
啊,有那么一点尴尬。
游旭一尴尬就点开手环,假装自己有事要忙。手环上猛地弹出陌生通讯,他挂断后对方又打过来,像是什么推销人员。
[未知:校医院3层325号病房]
这就是他们所在的病房。
游旭警觉站起,打算向游陌发送消息,屏幕上弹出大大的“无信号”
字样,他握住简漓的手腕打开他的手环,也是无信号。
“不对劲,跟我出去!”
他抓住简漓,紧走几步打开病房的大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两部电梯都在上行。
简漓从伤感的思绪中抽离,说道:“这里是军校啊,还能被袭击了?那人是冲着你来的吗?我以为商战就是开水浇死对家发财树呢!”
“……走楼梯。”
游旭当机立断,可是刚到楼梯口,空荡的楼梯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向着他们来了!
“游旭哥,要不我们先躲起来。”
简漓左右看了看,现在他们被夹在电梯和楼梯之间,分不清哪一边是对手,最坏的情况是两边都是上来堵他们的。楼梯间的脚步声近了,而电梯也“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