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闻者惊心见者流泪,要是被后世那群九九六零零七的牛马看到,还不知要怎么痛哭流涕。
怎么会有人不用上班也能拿到工资和社保啊?!
开办大集体企业的初衷虽好,但却养出了一群手心向上的懒汉。
不过幸好现在是1984年,这群人只被养了短短几年,还没有养出后世那种根深蒂固的思维,理直气壮地要求单位必须无偿包办一切。
劳动服务公司里的职工都是年轻人,年纪最大的才不到二十三岁。
年轻人脸皮薄,对于廉耻二字还比较看重,同样的,他们对未来还有期许,这才能让贺明珠勉强将这群人推上了正轨。
新食堂筹办的事千头万绪,但其他事情贺明珠都放手让田润花和杨冬梅去处理,也是对她们领导能力的一种锻炼。
只有调教大集体职工的事是贺明珠自己在做。
说起来也简单,不过是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在贺明珠接手前,劳动服务公司的平均工资不过十块钱,还不到新入职的国企职工的工资的一半。
而贺明珠接手劳动服务公司后,将工资提高到了二十块钱。
虽然这个数字说起来也不高,但相比于此前的工资水平,已经是翻倍了。
而且贺明珠明确对大集体职工说了,二十块钱只是过渡期的工资,等新食堂的运营正式步入正轨,工资水平还会上升,直到和国企平均工资持平。
大集体的职工问道:“过渡期要多长时间?”
贺明珠只说了一句:“时间不定。”
众人皆哗然。
时间不定是什么意思,没有明确的时间节点,就可以一直是过渡期,一直拿着二十块的工资。
高喊“资本主义走狗”
的那位仁兄站出来抗议。
“你根本不想给大伙儿涨工资,所谓的‘过渡期’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
贺明珠挑眉,说:“我要是不想涨工资的话,那我完全可以不提这件事啊,我干嘛要说出来给自己找事儿呢。”
“走狗”
兄卡壳了,“不嫌单位”
兄顶了上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给我们吊个胡萝卜,让我们替你卖命干活?”
贺明珠真心地问:“我要是真吊了胡萝卜,你会认真上班吗”
“不嫌单位”
兄机智地说:“那你先涨了工资再说。”
贺明珠问他:“我要是真涨了工资,你以后能不迟到早退吗?”
“不嫌单位”
兄:“……能、能吧……”
“哼!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说过渡期是多久!我看你就是骗大伙儿的!”
不来上班、照领工资不误的那位哥开口了,满脸都是被迫上班的怨念。
“对!什么涨工资,做不到就不要说!”
“我才不信,谁信她的话谁傻!”
“有本事现在你就把我们的工资都涨了!”
一部分人叫嚷起来,他们习惯了手心向上的日子,最不能接受劳动服务公司被私人接手,更不能接受自此以后要按时上班。
贺明珠不说话,冷眼看着几个带头起哄的。
也有职工看不下去了,主动打圆场,大声道:
“别吵了,都静静,听听贺老板是怎么说的!我相信贺老板既然将大伙儿的工资从十块钱涨到了二十块钱,就不是那种只在嘴上说说的人。你们这样吵,是想让大集体重新归一矿管、再拿十块钱的工资吗?!”
听了这句话,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虽然不上班的日子很清闲,但十块钱的工资也是真的低,平均下来一天才三毛钱,别说下馆子了,连肉都吃不起。
虽然嘴上抱怨得厉害,可大多数人还是更愿意让私人接管大集体。
毕竟,谁都想过更好的生活。
等人群安静了下来,贺明珠才开口道:
“我之所以没有设定明确的过渡期节点,是因为过渡期的条件不是时间,而是各位的表现。”
依旧是“走狗”
兄率先问道:“什么表现?”
贺明珠说:“工作表现。如果你们的工作表现可以和田润花、杨冬梅、冯解放看齐时,就算过渡期通过,全体上涨工资,但需要注意的是,各位的工资上涨幅度不会相同。”
“不嫌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