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军轻轻抽了一巴掌小弟的胖屁股,说:“你小子想得还挺美,还想睡你姐的闺房,没门儿啊,你以后都得和我一起睡了。”
贺小弟更迷惑了。
“龟房?什么是龟房?乌龟的房间吗?”
贺明军:……
一墙之隔,贺明珠听到这话后差点没喷出来。
总之,在适应了几天后,贺小弟终于被迫习惯和二哥同床共枕的时候,并在每一天早上睡醒后,一扭一扭地爬下炕,哒哒哒跑到贺明珠那一边,从门帘下钻进来,委屈巴巴地凑到贺明珠跟前。
“姐,二哥他晚上睡觉拿脚踹我……”
贺明军的声音隔墙传来:“你小子瞎扯什么,分明是你睡着了就满炕打滚,从床头翻到床尾,自己睡到我脚边的好不好?”
贺小弟只当没听到,星星眼盯着贺明珠:“姐,我都被二哥踢了,今天能不能吃两个鲜肉包子呀?”
——自家亲姐做的肉包子实在太好吃了!如果可以,他要每天早上吃十个肉包子!
可是姐经常说什么“挑食”
“消化不良”
“营养不均衡”
之类的奇奇怪怪的词,规定他早上只许吃一个肉包,还要搭配一个素包。
唉,素包也不是不好吃,可是他只爱肉包嘛……
贺明军下了炕,掀开门帘,把贺小弟揪出去,顺便扔下一句:“给这小子吃素包,也省得他吃得一身肉,睡着了冷不丁踢人一脚还挺疼的。”
贺小弟如遭晴天霹雳,惨叫一声:“不要啊!”
贺明军和贺小弟的
同床共枕还在磨合中,贺明国和齐家红已经步入了快乐的婚姻生活。
两人早就领了结婚证,加之感情深厚,正在浓情蜜意之时,同居是顺水推舟的事。
自从齐家红住进贺家,贺明珠充分感受到了当甩手掌柜的快乐。
太幸福了!
每天睡醒了就有热乎乎的早饭吃,晚上回家时,灶上温着一壶热水和一锅粥。
家里天天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贺小弟这个邋遢的小皮猴也有人收拾了,不用再追着他屁股后面,擦那两行都快流进嘴里的小鼻涕了。
齐家红是个勤快人,眼里有活,手脚麻利,才来了没两天,就把贺家从里到外彻底收拾了一遍,连着小菜地也来了一套除草施肥的小连招,大葱似乎都长得更挺拔了。
而且由于齐家红在小学上班,每天工作时间规律,与值班时间不定的贺明国、忙于饭店生意的贺明军,以及疯狂临考冲刺的贺明珠相比,她是更顾家的那个人,特别是如今她已经把贺家当成自己唯一的家。
她全心全意地对待家人,毫无保留的呵护与关爱,让最难接受外人的贺明军,都从心底接纳了这个新来的大嫂。
更不用说贺小弟和贺明珠。
在三男一女的贺家,贺明珠许多时候都觉得自己住进了男生宿舍。即使大哥二哥小弟再体贴,也比不上一个真正的女性亲友。
至少她来月经、蹲在公厕进退不得的时候,齐家红会把卫生带送进来。
在她不方便沾冷水的时候,齐家红还会替她把不小心染上血迹的经期裤子洗了。
看到那条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裤子的时候,贺明珠简直要感动哭了。
大嫂赛高!
她爱大嫂!
只是在关于婚礼的事情上,齐家红有不同的看法。
作为对家里付出最多的老大,贺明珠和贺明军都想将贺明国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来参加。
这场婚礼会一扫之前父母去世的阴霾,宣告所有人,贺家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他们擦干了眼泪,一步一个脚印,继续在人生之路上前行。
但贺明国和齐家红却不想婚礼办得太大,只打算一家子人凑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婚宴了。
反正他们已经领了证,婚礼办不办的也无所谓。
贺明国是个标准的好丈夫,秉持着跟着党走、听媳妇话的标准。
贺明珠见说不动贺明国,便来找齐家红,从她这里切入。
齐家红低声地说:“明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
她没再说话,露出难言之隐的神色。
贺明珠拉着齐家红的手,两人亲密地并肩坐在炕边。
“大嫂,你是觉得没有娘家人送嫁场面不好看吗?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你妈和你弟弟来参加婚礼的。”
“也不是因为这个。”
齐家红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强|奸案的事。”
这个案子在一矿闹得还挺大,毕竟这是国企地盘,家属区里又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和外面混乱的社会不一样,这里连偷盗案件都很罕见,更别说是恶性程度如此高的强|奸案。
这年头民风还算淳朴,大家心中都有明确的善恶标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强|奸就是重罪,犯人罪大恶极,就该枪毙。
齐大嫂姨弟被公安逮捕后,他家里人上蹿下跳,试图将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