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这里。”
第三个人急着开口,“这是云家老宅后院那片地的代持合同。那时候事情乱,我也是替许家先保管着。现在原封不动送回来。”
一句接一句,全是借口。
说白了,不过是看见赵家、吴家倒得太快,终于怕了,赶紧把当年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何远带着人一样样接过,助理来回跑了两趟,还是收不完。
许慎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些熟面孔,神色淡得没有起伏。有人被他看得后背发紧,有人额头直冒汗,衬衫领口都湿了一圈。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股份,我收下了。”
前面那几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许慎舟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脸上,声音更淡:“那我母亲当年的事,你们觉得,只是把这些东西送回来,就算完了?”
大厅一下静了。
刚才还忙着解释的人,全僵在原地。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一个字都没挤出来。有人脸色刷地白了,手撑着文件箱,指节都发青。
许慎舟没给他们缓的机会。
“你们今天送来的,我只收两样。”
他抬手点了点那些木盒和文件,“第一,资产。第二,证据。”
“至于别的,别跟我谈。”
“求情没用。攀旧交也没用。你们当年怎么站队,怎么签字,怎么分人家的东西,现在就怎么去法院说。”
这几句话不重,却压得大厅里的人连头都不敢抬。
有人硬着头皮开口:“许总,我们也是身不由己。那时候许建安压着,谁敢不听。”
“是啊。”
另一个赶紧接话,“我们真没想把事情做绝。您看我们现在不也都送回来了。”
许慎舟看了他一眼。
那人后半句直接卡在喉咙里,再不敢往下说。
“身不由己。”
许慎舟重复了一遍,唇角有一点冷笑,“赵家逼云家签字的时候,你们也这么说。顾家吞老宅那块地的时候,你们也这么说。现在轮到自己了,还是这句话。”
他说完,接过何远递来的一份材料,翻了两页,随手扔回那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