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有东西在动,禾少嫣刚摸到剑柄,整座山就开始震动。
成百上千的棺材从地底冒出来,腐尸的手臂抓住她的脚踝。
领头的就是大黄,它咧开嘴,露出三排尖牙,眼眶里还爬出银白色的触须。
林修远从后面跑过来,举着燃烧的艾草说:“它们在等这个满月。
陈家世代都是寄生体的宿主,你爷爷在陨石坠落那夜签下了血契。”
大黄的利齿都快咬到禾少嫣咽喉了,她掌心的蓝纹突然变亮。
寄生体发出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尖叫,银白触须一下子就碳化了。
禾少嫣看见它瞳孔里出现无数星图,最后定在猎户座的腰带三星上。
后来在天文馆,穹顶投影着猎户座,禾少嫣掌心的蓝纹和星图严丝合缝地重合了。
林修远指着腰带三星说:“这是寄生体的母巢坐标,它们每隔五百年就会苏醒一次。”
全息地图上,代表寄生体的红点在全省到处都是。
禾少嫣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当三颗星连成直线,就是我们偿还血债的时候。”
这会儿投影里的参宿四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地下实验室的培养舱里,几百个像胚胎一样的生物在透明液体里漂着。
禾少嫣握紧从大黄体内取出的寄生体核心,上面的纹路和掌心的蓝纹一模一样。
突然警报响了,所有培养舱“砰”
地一下都炸开了,银白色触须从通风口涌出来。
林修远把注射器扎进禾少嫣颈动脉,说:“这是从陨石中提取的抑制剂,能暂时控制……”
话还没说完,禾少嫣眼前全是数据流,无数记忆碎片闪过:陨石坠落时的紫色火焰,爷爷跪拜的仪式,还有……她自己的dNA链都在发生变异。
最后在省博物馆,青铜鼎突然“嗡嗡”
响起来,鼎身上的饕餮纹动了。
禾少嫣站在展柜前,看着掌心蓝纹爬上整条手臂。
寄生体的意识在她脑海里轻声说:“回家吧,小公主。”
林修远举着电磁脉冲枪冲进来的时候,禾少嫣正对着鼎中升起的紫色火焰笑呢。
寄生体的核心从她胸口钻出来,变成无数光点融进星图。
整个城市一下子黑了,所有电子设备都炸了。
林修远的枪口直抖,说:“你不是宿主,你是容器。
五百年来,陈家每代长女都是星骸之咒的钥匙。”
他突然剧烈咳嗽,虎头锁从他脖子上掉下来——锁芯里嵌着半颗青灰色的寄生体卵。
禾少嫣抬起手臂,蓝纹变成光带缠在身上。
寄生体的母巢在天边出现,是颗紫色的星体,还一鼓一鼓的。
禾少嫣的血滴在青铜鼎上时,整个博物馆开始塌了,无数怨灵从地底冒出来,那些脸都是陈家历代先祖。
最后“轰”
的一声爆炸,禾少嫣看见猎户座的腰带三星连成直线。
她掌心的蓝纹没了,变成三颗青灰色的星斑。
林修远的尸体躺在废墟里,虎头锁上刻的不是家徽,而是完整的星骸之咒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