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航正站在镜子前整理旗袍的盘扣呢,嘿,就这时候,窗外那些霓虹灯“唰”
地一下全灭了。
她伸手去够床头的台灯,可指尖刚碰到,就感觉一股冰凉的雾气。
再一看呐,这雾气居然凝成了个女子的模样,那朱红的嘴唇一动,带着股檀香味儿的低语就来了:“今夜子时,城隍庙后巷。”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收到这种奇怪的幻象啦。
三天前在地铁站,人多得像蚂蚁搬家,她却眼尖地瞥见一条雪白雪白的狐尾扫过青砖地面。
昨夜加班的时候,电脑屏幕“嗖”
地一下闪现出血色符咒,她眼睛一眨再看,就只剩满屏乱码了。
这会儿呢,镜子里她的倒影突然扭曲起来,她一瞧,自己脖颈后面竟然浮现出暗红色的咒印,那形状跟古画里记载的“引魂契”
一模一样。
正纳闷儿呢,手机“嗡嗡”
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昨夜遗落在办公室的翡翠耳坠,正乖乖躺在青石供桌上,旁边还摆着半碗用朱砂写的《往生咒》。
到了夜里,城隍庙后巷的青苔在月光下闪着磷光,跟鬼火似的。
海航一脚踩过碎瓷片,就听见身后传来丝绸摩擦的“窸窣”
声,吓得她一哆嗦。
转过弯,槐树上挂着九盏琉璃灯,每盏灯芯都跳动着青色火焰,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活像个九尾狐。
这时候,一个沙哑的嗓音从树后面传出来:“你身上有三百年前的血。”
接着,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踏着满地银杏叶走了出来,腰间玉坠上刻着“玄璃”
俩字。
他又说:“陈氏灭门案的血。”
海航一听,太阳穴“突突”
直跳。
那些记忆碎片就像锋利的瓷片,“唰唰”
地划破她的意识。
她仿佛看见自己跪在血泊里,母亲的银簪插在心口,父亲被铁链贯穿琵琶骨。
这可不是头一回了,每次到满月之夜,这段画面就像幽灵似的突然冒出来。
玄璃手指夹着半片残破的玉珏,问道:“你认得这个?”
海航一瞧,这玉珏的纹路跟自己锁骨处的胎记一模一样,吓得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砰”
地撞上冰凉的石碑。
石碑上的碑文,记载着康熙年间某位县令举家自焚的惨案。
突然,青色火焰“蹭”
地一下暴涨,玄璃周身浮现出九条狐尾虚影。
他恶狠狠地说:“陈家女婴的魂魄寄生在你身上,而我要的正是这具被怨气浸染三百年的容器。”
说着,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海航立马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差点没晕过去。
海航在剧痛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雕花铜床上,四周墙壁全是符咒,跟个大牢笼似的。
窗外飘进来几片银杏叶,仔细一看,每片叶脉都清晰地写着“玄璃”
俩字。
她伸手一摸脖子后面,那道血色咒印已经蔓延到耳后,形状就像条狐尾。
这时候,玄璃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你逃不出去的。
每夜子时,镜中会映出你前世的记忆。”
话音刚落,铜镜突然泛起涟漪,映出的画面让海航浑身直冒冷汗。
她居然看见自己举着火把,把亲生父母推进了火海。
玄璃的指尖点在镜面上,说:“那是你被控制时的模样。”
画面一转,变成了三百年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