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着匣内暗格,指尖碰到半块残缺的玉珏,这可是族谱上记载的“血灯信物”
啊。
就在这时,灯芯突然爆燃,血色灯笼的根系从地底“嗖”
地暴起,裹挟着无数白骨直冲云霄。
第二天清晨,村民在祠堂废墟里发现了涂丽溪,她正抱着半截灯柱嘟嘟囔囔地说着话。
那些血色灯笼的藤蔓上凝结着血珠,顺着断裂处滴落在她眉心,居然在皮肤上蚀出一朵朱砂色的花。
族老颤抖着翻开族谱残页,嘿,那光绪年间的朱批墨迹突然像活了似的,化作血线爬满了整个祠堂。
这时候,涂丽溪的声音从灯柱深处传出来,她的瞳孔都变成诡异的翡翠色了:“献祭者必遭反噬。
赵监生的田契埋在何处?”
村民们一瞧,吓得脸都白了,所有血色灯笼的根系都朝着村东李妪的坟茔延伸,那坟茔上新栽的柏树疯了似的生长,树根处渗出黑红的浆液。
等涂丽溪踩着藤蔓跃上李妪坟茔的时候,月光正好照在墓碑上新刻的“涂氏”
字样上。
她胸前的血花开始跳动,地底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
祠堂遗址里,那盏幸存的血色灯笼“砰”
地爆开,灯芯中升起个青面獠牙的影子,正是百年前被冤杀的李妪。
李妪的怨气凝成了实体,手里拿着铁锄挑起涂丽溪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涂氏以灯镇魂,实为血饲妖灵。
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献祭。”
话音刚落,所有血色灯笼的藤蔓同时暴起,把围观的村民全给绞进了灯罩。
涂丽溪在挣扎中摸到怀里的玉珏,突然想起族谱末页的蝇头小楷:“若遇血灯反噬,需以守灯人血脉。。。。。。”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的时候,后山那片血色灯笼海突然枯萎了。
涂丽溪的尸体挂在最高处的灯柱上,胸腔被生生撑开,心口处的血花与玉珏融为一体。
村民们在焦土中找到半卷残破的田契,背面用血写着:“涂氏罪,永镇此山。”
多年以后,新任守灯人在重建的祠堂里供奉起一盏血色灯笼。
每到月圆之夜,灯芯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血色的影子在低语,而族谱末页新增的条目上,“涂丽溪”
三个字渗出点点朱砂,就跟那年清明祖母咳在青石板上的血沫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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