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匣内暗格,指尖碰到了半块残缺的玉珏,这玉珏正是族谱上记载的“花灵信物”
。
他把玉珏贴在心口,整座山突然开始震颤,食人花的根系从地底“嗖”
地暴起,裹挟着无数白骨直冲云霄。
第二天清晨,村民在祠堂废墟里发现了莆田九,他正抱着半截花茎嘟嘟囔囔地说着啥。
那些食人花藤蔓上凝结着血珠,顺着断裂处滴落在他眉心,竟在皮肤上蚀出一朵朱砂色的花。
族老颤抖着翻开族谱残页,嘿,那泛黄纸页上光绪年间的朱批墨迹突然像活了一样,化作血线爬满了整个祠堂。
这时候,就听见莆田九的声音从花茎深处传来:“献祭者必遭反噬。
王监生的田契埋在何处?”
村民们这才害怕地发现,所有食人花的根系都朝着村东张妪的坟茔延伸,坟茔上新栽的柏树疯了似的生长,树根处渗出黑红的浆液。
到了晚上,月光照在张妪坟茔的墓碑上,那碑上刚刻的“莆田氏”
字样清清楚楚。
莆田九踩着花藤跃上了坟茔,他胸前的血花开始跳动,地底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
祠堂遗址里,那盆幸存的食人花突然“砰”
地爆开,花芯中升起个青面獠牙的影子,正是百年前被冤杀的张妪。
张妪恶狠狠地说:“莆田氏以花镇魂,实为血饲妖灵。
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献祭。”
话音刚落,所有食人花藤一下子都暴起来,把围观的村民全给绞进了花冠。
莆田九在挣扎中摸到怀里的玉珏,突然想起族谱末页的蝇头小楷:“若遇花灵反噬,需以祭司血脉……”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后山的食人花海突然就枯萎了。
莆田九的尸体挂在最高处的花茎上,胸腔被生生撑开,心口处的血花与玉珏融在了一起。
村民们在焦土中找到半卷残破的田契,背面用血写着:“莆田氏罪,永镇此山。”
多年后,新任祭司在重建的祠堂里供奉起一盆食人花。
每当月圆之夜,花芯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血色的影子在低语,而族谱末页新增的条目上,“莆田九”
三个字正在渗出点点朱砂,就跟那年清明祖母咳在青石板上的血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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