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上夜班的时候,流水线发出的声音,就跟齿轮卡着肉似的,闷得人心里发慌。
有个叫柯凡的小子,正上着班呢,他的工卡“啪嗒”
一下掉进了传送带的缝隙里。
他也没多想,赶紧俯身去捡。
嘿,这一伸手,指尖就碰到个黏糊糊的东西。
拿起来一瞧,好家伙,是半截小指,上面还戴着个褪色的婚戒呢,断口那新鲜得,筋膜都还一颤一颤的。
柯凡一抬头,就瞅见传送带上的化妆品礼盒“砰”
地爆开了,二十三块指甲盖在防尘灯下,竟拼出了“救救我”
这仨字,把他吓得一哆嗦。
组长王德发过来了,递给柯凡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说:“凌晨两点到四点,可别盯着传送带看啊。
更衣室第三个储物柜里,有前辈留的护身符。”
柯凡摸着那钥匙上的齿痕,就想起三天前面试间里人事经理那诡异的笑容。
那人事经理一直戴着黑色皮手套,签字的时候,钢笔把五张A4纸都戳破了,也不知道咋使那么大劲。
柯凡到了更衣室,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打开那生锈的柜门,在腐烂的工服口袋里翻出一张1997年的工资条,背面竟然用血写着:“别让她们发现你能看见”
。
再一瞧柜壁,上面的抓痕密密麻麻组成了个“逃”
字,最里面还嵌着一片带螺纹的指骨,这可太邪乎了。
到了第四天夜班,传送带上送来了一批特殊的货品。
柯凡一看,透明包装盒里装的是仿真手指,质检单上写着“高端美甲模型”
。
他按照流程切开一个样品,嘿哟,硅胶层下面竟是真实的骨节。
这时候,对讲机突然“滋滋”
地啸叫起来,传来王德发的声音,还混着液体咕嘟咕嘟的声音,说:“合格率必须100%”
。
柯凡一转头,就看见白天见过的清洁工张姨正跪在流水线尽头。
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不合格的“模型”
,肚子都被撑出了人手的轮廓。
再看看监控屏,雪花闪烁,画面里的张姨竟然没有头,这可把柯凡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