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诺被皮带死死绑在诊疗椅上,右眼不受控制地一个劲抽搐。
心理医师苏黎拿着催眠怀表在他眼前晃悠,嘿,那金属链子突然就断成了七截,表盘玻璃“砰”
地一下炸开。
就在这当口,汤米诺瞅见镜面倒影里站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
苏黎一边翻看病例记录,一边问:“你体内住着多少位房客?”
上个月汤米诺因为袭击酒吧歌手被抓了,监控里他行凶的时候,瞳孔居然是诡异的双环结构。
这时候,诊疗室的温度“唰”
地降了下来,汤米诺手腕上还冒出了青紫色的指痕,他用小孩的声音嘟囔着:“姐姐说游戏该继续了。”
突然,汤米诺“呼”
地一下挣脱束缚,朝着单向镜就冲了过去。
他额头撞在玻璃上,血花都迸出来了。
再一看镜面,密密麻麻的抓痕冒了出来,组成了“2005。6。17”
这个日期。
苏黎吓得脸都白了,那些抓痕在镜面内外一起长,就好像有个隐形人在两面玻璃中间疯狂地刨挖一样。
刑警队长陆沉在凶案现场捡到了一把青铜钥匙。
死者是汤米诺的主治医师陈明德,法医发现他颅骨里嵌着三枚生锈的注射针头,跟二十年前市精神病院废弃的镇定剂型号一模一样。
更邪乎的是,解剖的时候发现死者胃里塞满了彩色蜡笔,拼出了“撒谎者”
三个字。
汤米诺在审讯室里画涂鸦,画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被倒吊在输液架上,七根导管插进眼球。
他用红色蜡笔涂抹男人心脏位置的时候,看守所突然停电了。
应急灯一亮,大家发现汤米诺的审讯椅空了,地上还留着带泥渍的儿童凉鞋脚印。
陆沉盯着物证科复原的蜡笔画,说:“查2005年6月17日。”
蜡笔画背景里模糊的建筑轮廓,正是已经拆掉的老精神病院。
档案员翻出了尘封的卷宗,当年有七名患者在同一天晚上离奇死亡,值班记录都被火烧成了焦黑色。
苏黎在汤米诺的童年录像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2005年生日视频里,六岁的汤米诺对着蛋糕许愿,身后落地镜里映出两个重叠的身影,一个穿红裙的女孩正把双手按在他肩上。
镜头转到他父母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母亲手里的餐刀突然就朝着自己咽喉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