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秋雨淅沥的日子,雨滴“噼里啪啦”
地敲打着医务室的窗棂。句图穿着校服,冷得直打哆嗦,他紧紧地裹着衣服,蜷在铁椅上。校医林玥拿着水银体温计甩了甩,那银线“嗖”
地一下坠回了冰点。她看着句图说:“都烧到39度了还打寒颤,真是怪事……”
林玥把冰凉的玻璃体温计往句图腋下一放,嘿,句图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储物柜门缝里居然渗出了黑雾。五分钟后,林玥抽出体温计,手猛地一抖,那汞柱就凝固在了刺目的34c。
“又是这个数!”
林玥脱口而出,说完又赶紧捂住嘴。句图哪能放过这个“又”
字,追问起来。林玥却把体温计“哐当”
一声砸进消毒盘,说:“仪器老化!你喝退烧药观察观察吧。”
句图刚把药液喝下去,嘿,就瞧见林玥白大褂后面浮现出半张青紫的人脸,那嘴唇还无声地开合着,好像在说“十年”
。
当天夜里,句图在高热中“腾”
地一下惊醒了。手机荧光一照墙壁,那霉斑居然扭曲成了数字“34”
。他也不知道咋想的,鬼使神差地就摸向了校医室。透过门缝,他看见林玥正在焚烧一沓泛黄的病历。有残页飘落到他脚边,他一瞧,患者姓名栏写着宋寒,体温记录栏全是34c,最后一页还标注着:失踪。
这时候,冷风“呼”
地卷着灰烬扑向句图,林玥那尖叫“刺破”
了黑暗:“谁在那里!”
手电光扫过来,句图赶紧蜷进树影里,掌心还黏着半片未燃尽的纸,上面宋寒照片的校徽白梅,已经被血渍染透啦。
句图顺着学籍档案找到了宋寒的旧居。在拆迁楼废墟里,一辆锈蚀的自行车锁链缠着一本硬壳日记。日记扉页夹着体温计残片,那汞珠死死地守在34c刻度上。
日记里潦草写着:“校医说我装病逃课……可高烧时骨头缝里像插冰锥”
、“林医生偷偷给我打针,针管都结霜了”
、“他们怕传染病影响评优……”
最后几页字迹狂乱:“体温计是凶器!林玥和孙副校长逼我签自愿退学书,否则公布我‘伪造病历’”
、“储藏室冷柜……救我……”
这纸页突然沁出冰晶,句图指尖传来一阵锐痛,就跟被冻伤了似的。
晨跑的时候,孙副校长“扑通”
一声栽倒在跑道上。救护车前,护士惊呼:“体温34度!可他没有低温症体征啊?”
句图混在人群里,看见孙副校长脖颈浮现霜纹,呵出的白气都凝成冰珠掉地上了。
医务室被封锁了。句图偷偷溜进去,现冷藏疫苗的冰柜门内侧全是抓痕,柜底还散落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校徽碎片,跟宋寒照片上的一样。突然,冰柜压缩机“嗡嗡”
响起来,柜门“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