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熹说,“我看见你的日记了。”
女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抓住何承熹的手,红绳在她手里缠了一圈又一圈:“我等了他一辈子,他却从来没来看过我。”
“我帮你。”
何承熹说,“我帮你找到他,让他给你道歉。”
女子笑了,可她的脸突然变得狰狞——眼睛里流着血,嘴角裂到耳根,“不用了。”
她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他已经来了。”
何承熹惊醒时,现自己的手被红绳缠着,这红绳是他从破庙带回来的,另一端垂在床沿下,像有人在下面拽着它。
第二天,何承熹找到周福贵,直截了当地问:“周支书,你是周文远的孙子吧?”
周福贵的脸一下子白了,坐在椅子上,双手绞着衣角:“你…你怎么知道?”
何承熹拿出日记,放在桌子上:“我找到了秀娘的日记。她写了,周文远背叛了她,把她推下井。”
周福贵的眼泪流了下来,抓起日记,翻了几页,声音颤抖:“我爷爷…他临终前说过,他对不起秀娘。他说,秀娘的鬼魂会来找他的。”
何承熹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村民?”
周福贵说:“我怕。我怕村民知道后,会骂我们周家。我怕秀娘的鬼魂会来找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尖叫声。何承熹和周福贵跑出去,看见村主任的儿子小宇,坐在井边,吓得浑身抖。他的腿上,缠着一缕头,红绳缠在他的脚踝上。
小宇哭着说:“有人…有人拽我的脚。”
何承熹蹲下来,抓住那缕头,现它的另一端垂进了井里。
当晚,周福贵家的玻璃被打破了。何承熹赶到时,看见窗户上贴着一缕头,红绳在月光下泛着光。
周福贵坐在沙上,手里拿着一瓶白酒,说:“是秀娘。她来找我了。”
何承熹问:“她要什么?”
周福贵说:“她要我爷爷的道歉。我爷爷临终前说,他对不起秀娘,他想给她道歉,但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黑暗中,传来了秀娘的声音:“文远,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周福贵的脸变得煞白,抓起桌上的白酒,灌了一口:“爷爷,我帮你道歉。”
他对着空气说,“秀娘,我爷爷对不起你,他知道错了。”
突然,窗外的红绳动了起来,像有人在拽它。周福贵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走到窗边,抓住红绳:“秀娘,我爷爷说,他想给你买块坟地,让你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