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成云拿出阿默的照片递过去:“是不是这只?”
王婶眯着眼睛看了看,突然脸色都变了:“没错!就是它!琥珀色眼睛,长毛,跟林老太太的狗一模一样!”
河成云后背直凉,他想起领养阿默那天,它缩在救助站角落,好像在等什么人,原来啊,它是在等林老太太。
晚上,河成云坐在沙上看电视。阿默突然对着墙角狂叫,那声音就像被掐住喉咙似的。河成云顺着一看,墙角有个纸人,穿旧旗袍,梳着髻,手里牵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线的另一头,正系在阿默的脖子上。
“阿默,别叫了。”
河成云揉了揉眼睛,纸人不见了。可阿默就是不肯停,眼睛还是盯着那团空气,琥珀色眼睛里泛着红光。河成云拿出手机,对着墙角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墙角有个模糊的影子,像纸人,又像个女人。
“啪”
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阿默走到他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河成云摸了摸它的头,现它的皮肤又凉了,像块蛇皮。
河成云又去社区居委会找李主任,李主任翻着档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林晚照,197o年出生,1995年死于溺水。”
他抬起头看了河成云一眼:“当时警方说是意外,但邻居们都说,她和母亲吵架,因为谈恋爱的事。”
“谈恋爱?”
河成云想起林老太太的纸人,“林老太太是不是做纸扎的?”
李主任点了点头:“对,她以前在老街上开纸扎店,专门扎牵纸人。据说她扎的纸人能‘通阴阳’,很多人找她帮忙。”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林晚照死的那天,有人看见林老太太在河边烧纸人,嘴里还念叨着‘报应’。”
河成云手心全是汗,他想起阿默眼睛里的牵线人,想起那团看不见的线,原来,林老太太的纸人,不是扎给别人的,是扎给她自己的女儿。
深夜,河成云做了个噩梦。他站在河边,看着林晚照,穿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站在河中央,对着他喊:“救救我!”
河水都没过她的腰了,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像张纸。
“晚照,回来!”
林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河成云一回头,就看见她穿旧旗袍,手里牵着根线,线的另一头,正系在林晚照的手腕上。“你不听我的话,就要受惩罚!”
林老太太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她拽了拽线,林晚照“扑通”
一声掉进河里。
“不要!”
河成云想冲过去,却动不了。他眼睁睁看着林晚照在水里挣扎,看着她的手伸向他,看着她的脸,变成了阿默的脸。
“啊!”
河成云一下子惊醒过来,浑身都是汗。阿默蹲在床边,盯着他,琥珀色眼睛里泛着眼泪。它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好像在说:“我没事。”
郊区的农家院飘着菜香。陈默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张旧照片,照片里,林晚照笑着,扎着马尾,像朵绽放的花。
“我和晚照是高中同学。”
陈默摸了摸照片,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谈了五年恋爱,想私奔,可她妈妈不同意。”
他擦了擦眼泪,“她妈妈说我是穷小子,配不上她,还说如果晚照敢走,就会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