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啊,得从一个午夜说起。那急诊大厅的叫号屏突然就开始闪烁,青白荧光打出“o423,林婉清”
。乐空眼睛死死盯着这几个字,揉了揉酸的眼角。护士台电脑显示,今天最后一位患者是o422号。正纳闷呢,就听见走廊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一个穿病号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举起病历本说:“医生,我排了三天队了。”
乐空伸手接过本子,手背碰到老者的手指,哎哟,跟枯枝似的,冷得就不像是个活人。x光室刚晾出胶片,乐空一看,好家伙,老者的脊柱跟盘蛇似的扭曲着,椎骨间隙还渗出蛛网状的裂纹。
乐空就跟老者说:“明天记得空腹来抽血。”
话还没说完呢,这老者突然就佝偻成了虾米,还出尖利的笑声:“婉清妹妹,你也要来抽脊髓吗?”
这时候,护士站的电话铃“哐当”
一声炸响,住院部说4号太平间有具女尸,手牌编号o423。
乐空心里犯嘀咕啊,就在更衣室堵住夜班护士,问:“林婉清是谁?”
护士正刷着抖音呢,手顿了顿说:“三年前医闹跳楼的孕妇啊,你不知道?她丈夫举着扩音器在大厅骂了三天,后来吊死在ct室。”
乐空看了ct室的监控回放,哎呀,那叫一个脊背凉。午夜零点四十七分,叫号屏自己输入了o423,画面里还飘过一截青灰色长辫。他又翻出三年前的死亡档案,林婉清的尸检报告写着“急性羊水栓塞”
,可家属就是不签字,遗体到现在还停在医院太平间呢。
晨会上,主任拍着桌子吼:“谁让实习生给o423号开检查单?药房说有人冒领了十盒钙片!”
乐空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手里攥着的处方笺,落款处印着“林婉清主治医师”
。
这事儿还没完呢,新来的实习医生小周在分诊台下打瞌睡。乐空掀开他盖着的白大褂,嘿,现这青年脖颈处爬满了蛇鳞状红斑。小周突然一下子坐起来,掐住乐空的手腕说:“乐哥,我梦见自己在太平间啃生鸡蛋,蛋壳扎得喉咙出血。”
急诊门前推进来一个流浪汉,瞳孔都扩散了。担架床单上还有带腥味的黏液,患者家属哭喊道:“他吞了七颗生鸡蛋,说要补骨头!”
乐空掀开死者胸腔,肋骨接缝处钻出絮状菌丝,ct影像显示脊柱正在变成双螺旋结构。
到了午夜值班室,保温杯里的茶叶突然浮成箭头形状,正指着太平间的方向。乐空拿着手电筒往负四层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吞咽声,回头一看,三十七个没就诊的o423号患者正坐在候诊区,都在嚼生鸡蛋呢。
乐空推开太平间3号柜门,林婉清的尸体在尸袋里慢慢翻身。她腹腔插着三年前的手术钳,钳柄上刻着主刀医生的名字,嘿,正是现任院长。
监控画面里,院长办公室亮着灯,可屏幕里就是映不出人影。乐空透过门缝一看,院长在啃带壳鸡蛋,指甲缝还渗出青黑色组织液,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林婉清医疗事故赔偿案终审判决书”
。
住院部突然传来尖叫,六个o423号患者同时抽搐,脊椎都顶破皮肤,形成鳞状凸起。护士长拿着扩音器喊:“快给患者生鸡蛋!按太平间尸检报告配制的方剂!”
乐空看着药房窗口堆成小山的蛋壳,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怨灵在模拟钙质吸收过程。
乐空现院长办公室咖啡杯底沉着白色粉末,舔了舔指尖,尝到了骨灰的味道。他又在档案室锁着的铁皮柜里,找到林婉清病历夹层的泛黄纸条,上面写着“羊水栓塞是假,强直性脊柱炎误诊才是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