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周朗问。
“我被押来之前。”
太子盯着那枚铜印,“他说,见到卫渊,只反复说一句话。”
“什么话?”
“卫家私藏北仓旧部。”
门外一阵风吹过,雨水斜着打进来。
太子还在说:“他不需要我知道真相。他只需要我把话说出去。只要我说了,旧屯的人便会以为卫渊藏了逆党,卫渊也会被迫查这里。查到这里,他的人就能顺势把证物、活口、旧账一起烧掉。”
周朗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卫渊没有接话。
从一开始,太子不是引路的人。是引火的纸。
太子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猜到一点。”
“那你还把我带来?”
“因为你知道他送药的规矩。”
“就为了两片萝卜?”
“不是。”
卫渊道,“为了你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换过药。”
太子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笑了笑。
“你说话真让人不舒服。”
“能听懂就行。”
“这句话赵将军说过。”
“他跟我学的。”
外头,周朗念到第三十六个名字。
“甲一百零九,沈家旧籍,调入旧屯,家属三人,现居西市……”
刀疤甲士突然抬手。
“放箭。”
弩弦绷紧的声音很轻,藏在雨声里。高明却在同一刻转头,脚下踩住一块供桌碎木,借力撞向太子。
太子整个人被撞得摔进暗室。
箭矢穿门而入,钉在他原本站的位置。箭尾颤了几下,木屑从门框上落下来。
另一支箭擦过高明的肩,带出一条血口。
高明皱了一下眉,把箭杆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