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低声说:“周兄,你这手抖得挺有气势。”
“你闭嘴。”
“好。”
赵恒答应得很快,“俺闭嘴。”
说完,他站到了周朗前面。
刀疤甲士伸手:“把残页交出来。”
周朗没有动。
“我说,把东西交出来。”
这次,刀疤甲士的声音沉了下去。旁边一名甲士向前半步,刀还未完全出鞘,赵恒已经用刀鞘撞上他的手腕。
不是劈,也不是砍。
赵恒的刀鞘从下往上顶,正撞在腕骨和护臂的缝隙里。那甲士五指一松,刀只出了一寸,卡在鞘口。
赵恒顺手扯住他的领口,将人往供桌上一按。桌上的香炉跳了一下,灰扑到周朗脸上。
“你们内府的人,办差都不带眼睛?”
赵恒说,“这里有人受伤,动刀前先看看地方。”
另外几名弩手立刻抬臂。
祠堂里的旧屯军户哗地散开。有人往墙边退,有人把刀横在胸前。更多的人没有拔刀,只死死盯着韩魁。
韩魁的枪尖慢慢抬高。
却不是对着卫渊。
“弩放下。”
他说。
刀疤甲士回头:“韩将军,你要抗内府令?”
韩魁看着他腰间的弩。
“祠堂太窄。你们要在这里放箭,先射死的不是逃犯,是门口这些军户。”
“死人也算清净。”
这句话一落,祠堂里静了一下。
外面的雨丝被风吹进门内,落在石板上,和血混成细细的红线。
卫渊看向高明。
“灯。”
高明没有问。他提刀走到石板旁,脚尖勾住灯架底座,往旁边一带。灯架翻倒,灯油洒了一地。火苗沿着油迹窜了半尺,随即被高明用刀背拍灭。
祠堂陷入黑暗。
有人骂了一声。
那人的声音刚出口,石板下面便传来敲击。
笃,笃,笃。
停了半息。
又是一声长响。
笃——
太子的肩膀动了一下。
“别开门。”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