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八十一,韩石头,北仓当值后没回来。”
“甲九十三,梁四,饭役牌还在,人没了。”
梁七槐听到自己的名字,手里的铜牌晃了一下。
“那不是我。”
“牌子是你的。”
周朗说。
“我活着出来了。”
梁七槐看向石板,“他没出来。”
韩魁的枪杆压在地上,手背绷起青筋。
又一个老军户上前:“乙字营,沈毅。”
韩魁忽然抬头:“别念这个。”
“为什么不能念?”
赵恒问,“死人还怕人叫名字?”
“乙字营全死在北仓。”
“谁告诉你的?”
韩魁没有答。
梁七槐走到石板边,把饭役铜牌贴在缝旁,压低声音:“第三库的规矩,送饭不能问囚犯姓名,每个活口却要留编号,领药要按号,换衣也要按号。”
他敲了敲铜牌:“名字能改,编号不能乱。”
石板下面传来一声短响。
笃。
梁七槐闭了嘴。
卫渊俯身:“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替谁守门。”
石板下没有回应。
“你只告诉我,第三库的名册还在不在。”
过了许久,下面传来三下轻响。
笃,笃,笃。
第三下拖着喘声,像有人用指甲抵住石板,敲完便倒了下去。
赵恒蹲下:“还活着。”
“先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