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按在刀柄上。
没拔刀。
脸色却很难看。
“谁?”
守门校尉咽了口唾沫:“说……说是陛下。”
赵恒正往腰上挂刀。
闻言手一顿。
“陛下半夜跑禁军营来?”
他扭头看陆敬。
“你们宫门是纸糊的?”
陆敬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理赵恒。
“开侧门。外头的人先缴械,验明身份。”
“陛下也验?”
“谁说自己是陛下,谁就得验。”
这话硬。
但卫渊没拦。
侧门开了条缝。
先进来的是两个小内侍。
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灰扑扑的常服,脚上的软底鞋沾满泥。
两人吓得脸白。
进门就跪。
磕头磕得很响。
后头跟着个孩子。
常服明显大了,袖子长出一截,手腕都遮住。
他没戴冠。
头用一根旧青绳胡乱束着,尾散在颈后。
九岁的小皇帝站在营门口。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
把袍角吹得贴在腿上。
他手里攥着一块玉玦。
攥得很紧。
卫渊认得那块玉。
白玉底子,边缘泛青,正中间刻着一头回的兽。
皇帝小,手也小,那玉玦压在掌心里,几乎把他的五指撑开。
陆敬单膝跪下。
营门内外的人跟着跪了一地。
甲叶碰地。
响成一片。
卫渊没跪得那么快。
他先看了看小皇帝鞋上的泥。
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