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哑。
“粮断的那天晚上,我跟几个兄弟饿得走不动路了,卫将军亲自牵着他那匹青骢马过来,说‘弟兄们,先吃饱再说’。”
“那马是他从北疆带回来的,跟了他七年。”
“杀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转过身去。”
中年汉子顿了顿。
“肩膀在抖。”
茶楼里安静了。
“你们说他是乱臣?”
中年汉子的声音很轻。
“老子第一个不服。”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跟着站起来。
是个瘸腿的老兵,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没说话,只是冲着那胖掌柜啐了一口,转身往外走。
接着又有人站起来。
一个,两个,五个,十几个。
最后站起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上还沾着炭灰。
他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最后还是站直了身子。
小声说:“我爹说过,卫将军是好人。”
胖掌柜的脸色白了。
最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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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太后寝殿。
太后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串檀香珠子,一颗一颗地拨。
珠子是旧的,包浆很厚,拨起来有轻微的咔咔声。
她听完心腹禀报茶楼的事。
笑了一声。
“民心?”
太后把那串珠子往案几上一扔,珠子滚了两圈,停在一只白瓷茶盏旁边。
“去联络谢家、端木家、还有崔家。”
她的声音很淡。
“就说哀家明日午时会在慈宁宫备下茶点,请几位族老过来叙叙旧。”
心腹是个三十出头的内侍,姓魏,在宫里做事十几年了。
但这次他听完太后的话,却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