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块牌子摘下来。”
周朗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块告示牌,又看了看卫渊。
最后还是应了声“是”
。
放下浆糊桶,搬了张木凳过去,踩上去把牌子卸下来。
牌子背面是空的,黑漆刷得还算匀称。
卫渊接过来,掂了掂,又看了看巷子里的情形。
最后把牌子立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截炭条。
他蹲下来,在牌子上写字。
笔画很慢,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第一个字是“诏”
。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沈砚也不说话了,只盯着那块牌子,喉结动了一下。
卫渊写得不快。
炭条在黑漆上划出浅灰色的痕迹,字不算好看,但看得清。
他写完第一行,顿了顿,又写第二行。
伪诏全文。
一字不差。
写到一半的时候,屋顶上有人动了。
弩手们互相看了看,领头那个蒙面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屋檐边上,低头看着下头。
卫渊没抬头,继续写。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回头看着周朗。
“抄一千份。”
周朗瞪大眼:“啥?”
“抄一千份,”
卫渊又重复了一遍,“一个时辰内,贴满十二门。”
周朗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世子,咱们人手不够啊。”
“那就找人。”
卫渊说。
“北仓里关着的那些,随便拉出来,识字的都能用。”
周朗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那块牌子,又看了看卫渊。
最后一咬牙:“成!”
他转身就往北仓里冲,边跑边喊。
“都别愣着了,会写字的跟我来!”
屋顶上的弩手第一次乱了阵脚。
有人低声说话,有人看领头那个,还有人直接把弩放下来,站起身想走。
领头的蒙面人盯着卫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