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凉了再进。”
“等多久?”
“等能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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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在外头等。等了大半个时辰。
赵恒蹲在门槛上,拿枪尖去挑那根塌下来的梁。挑了两下没挑动,梁头掉下来一块炭,碎在他靴子边上。
卫渊没坐。
他站着,两只手揣在袖子里。
有一阵他把手抽出来,在墙茬子上摸了一把,摸完看了看指头,又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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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凉到能踩的时候,日头已经出来了。出来一点,又被云遮回去。
那堵夹墙塌了半边。
塌的是靠第八间那一侧,砖头往里倒,摞成一个斜坡。
没塌的那半边还立着。立得挺直,砖缝里的灰都还在。
卫渊往里走。
靴底踩在灰上,踩下去半寸,再抬起来,鞋印上就冒出一小股白气。
他没让人跟。赵恒站在门口。
卫渊从没塌那半边开始扒。用手。
扒得慢。
他把砖一块一块拿下来,摞在旁边。
摞了大概二十来块的时候,手底下的东西不对了。
不是砖。是空的。
他把周围的碎砖再往外挪了两把。
一格空腔。
不大。长约一尺半,宽七八寸,高不到一尺。四壁抹了灰,灰面很平,是抹好了才封上去的。
空腔底下有一圈印子。
方的,四条边压得很实,边角处的灰被磨掉了一层,露出底下的砖色。
卫渊蹲下去。
他把右手伸进去,摊平,从这头量到那头。
手掌加两指。
然后他把手竖起来,量高。三指半。他又量了一遍宽。
量完他没把手抽出来。
他把五指并起来,从腔底的一头往另一头刮过去。刮到尽头,翻过手掌,凑到眼前。
指腹上一层灰。
细灰,白的,跟外头那层一样。
没有渣。
他又刮了一遍,这回专挑四个角,一个角一个角地抠。
抠完他把手抽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
擦得挺认真,来回擦了三下。
“世子。”
赵恒在门口,嗓子紧,“里头……有吗?”
卫渊没答。
他的手指又伸回去,顺着那圈印子的边摸了一圈。
摸到东南那个角的时候停住了。
那个角磨得最深。
“放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