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上。”
陆敬的手指往下移。
“这户报的死者叫程守业,说是天授十二年冬没的。可这个名字,朱雀门那张告示上没有,林照那本册子上也没有,验押册上更没有。”
“三处都查不着。”
周朗坐在下头的杌子上,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他把册子翻开,翻到中间一页。
“这个名字,老朽找着了。”
卫渊抬头。
“不在死的那三十五个里头。”
周朗说,“在活着放出去的那三十二个里头。”
屋里没人说话。
灯芯歪着,往上飘了一缕烟。
卫渊的手在案沿上敲了一下。
“一个活人的家里人,来给他摆碗。”
“是。”
“那就是说。”
卫渊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三十二个,也没全活着。”
周朗把册子合上,两只手叠在膝上。
“老朽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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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过后,营门口有人求见。
六十来岁的老人,一身粗布衫,佝着背。没带刀,也没带随从。
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高明拦了他两回,他就站在门口等,等到卫渊出来。
“你姓什么。”
“姓宁。”
老人说,“世子若是问名册上那四个人,我是第三个。”
卫渊看了他一会儿。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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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放在案上。
三层,木胎,漆掉得七零八落,提梁上缠着一圈麻绳,绳子都朽了。
盒角有一处焦,焦得很深。
“北仓的送饭盒子。”
宁老人说,“天授十二年到十三年,我在北仓送了一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