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救你?”
“不知道。”
哑女抬起头,“他只说了一句话——你还年轻,别死在这儿。”
卫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人走后,我割了自己的舌头。”
哑女的手指在木板上写得很慢,“我怕自己说漏嘴,就装哑巴。装了二十年。”
“你改过三次杀令?”
哑女点头。
“谁的令?”
“太子的。”
哑女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杀您”
。
卫渊盯着那两个字,没说话。
“第一次是天授十八年春,太子让人在西山埋伏。我提前把消息送出去,您没去。”
“第二次是天授十九年冬,太子让人在江南动手。我改了日期,您提前走了。”
“第三次是去年秋天,太子让人在宫里下毒。我把毒药换了。”
卫渊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欠的。”
哑女的声音更沙哑了,“卫崇远救过我,我还不起。只能护着他儿子。”
密室里又安静下来。
卫渊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摊在桌上。信纸上只有两个字——林照。
“我爹留的。”
卫渊盯着哑女,“你知道林照是谁?”
哑女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木板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写了一行字——“内府督办司副使,天授十二年任职,现在不知道在哪”
。
“他手里有什么?”
哑女又写:“第二本册子。”
“什么册子?”
“比《北仓入册》更致命的那本。”
哑女的手指在木板上顿了一下,“那本册子上,记的不是进北仓的人,是该进却没进的人。”
卫渊的手攥紧了。
“你见过那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