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见桌上的铁箱,都顿了一下。
谢广先开口。
“摄政王,谢家私军三千二百人,兵符在此。”
他把木匣打开,里头躺着一枚铜符,铜符上刻着谢字。
崔安把拐杖换了只手,从袖里掏出一块玉牌。
“崔家两千八百人,全在城西校场候着,随时可以缴械。”
卫渊伸手接了铜符和玉牌,掂了掂,搁在桌上。
谢广往前挪了半步。
“摄政王,私军交了,老朽只求一桩——祖宅能不能留?”
崔安跟着点头。
“崔家那座宅子住了七代人,柱子上还刻着先祖的手印。”
卫渊拿起铜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谢家祖宅,占地四百亩,圈了三条街的水渠。”
谢广的嘴角抽了一下。
“崔家那座宅子,底下有六间地窖,我的人昨夜在墙外数过。”
崔安的拐杖在地砖上点了一声。
“宅子是朝廷的,命是你们自己的。”
卫渊把铜符和玉牌往前推。
“回去把人带到城西校场,甲卸了,刀交了,人散回原籍。”
谢广张了张嘴。
“那宅子——”
“宅子的事,等账对完再说。”
卫渊站起来。
“二位还坐得住,就在这儿喝茶。坐不住,跟我走一趟。”
谢广和崔安对视了一眼。
“去哪?”
“梁家。”
——
梁家大门紧闭。
门楼上架了四台弩机,弩臂绞得嘎吱响,箭槽里压着三棱铁簇。
梁仲披着半副甲,站在墙头,手扶着垛口往下看。
城南大街上站着卫渊的人,骑兵在两侧列队,步卒堵住了四个巷口。
谢广和崔安被高明搀到最前头,站在骑兵后面。
梁仲看见他们,脖子上的筋跳了一下。
“谢广!崔安!你们两家也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