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十二年,卫崇远。”
高明停住脚步,刀尖指向墙角。
卫渊蹲下身,手掌贴上那行字迹。
字迹歪歪扭扭,最后一个“远”
字少了一半笔画。
赵恒压低声音:“大爷当年真被关在这儿?”
“继续走。”
卫渊起身,旧刀斜指前方。
甬道尽头拦着一扇粗铁栅门,门后站着六名皂衣卫,手里平端着上弦的连弩。
领头人抬手。
“止步,北仓重地,无令者退。”
卫渊脚步没停。
“我找卫崇。”
“北仓没这个人。”
“那就先杀光你们,我慢慢找。”
皂衣卫扣动扳机。
“放!”
机簧震颤,弩箭顺着栅栏空隙射出。
高明顶盾撞前,箭头生生扎进硬木,箭尾颤个不停。
哑女扯下墙边的厚木板,垫在高明身侧。
卫渊贴着盾牌盲冲两步,旧刀借着冲力直劈铁栅。
火星迸射,生铁条从中崩断。
“再放!”
第二排箭雨接踵而至,哑女将木板上倾,三支倒刺箭贯穿木板,铁簇从背面冒头。
赵恒从侧翼抢出,长枪顺着铁门断口扎进,直接捅穿一名皂衣卫的胸腔。
那人向后跌倒,连弩砸在石板上。
卫渊反手又是一刀,铁栅门彻底失去支撑。
他借力飞踹,半扇废铁门砸进人群,带翻两名弓手。
高明顶盾撞入甬道,佩刀自上而下,斩开左侧皂衣卫的头颅。
“世子,墙里有东西!”
哑女丢下木板,指向左侧石墙。
砖缝中探出数十根青铜管,管口乌黑,全指着甬道中央。
卫渊吼道:“趴下!”
青铜管里喷出密集的短弩,机簧声连成一线。
一名血衣卫后撤慢了半步,弩箭贯穿护颈。
他弃刀跪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暗血从指缝里往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