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冯吉失言供词里说,银两入了边军粮秣采买。”
太子的嘴张了一下。
卫渊没给他接话的工夫。
“礼器修缮归工部,粮秣采买归户部。账走礼部,银进户部,中间过手的是内府督办司。”
他的手指朝太子方向点了一下。
“冯吉管内府十一年。这条路,他走得熟。”
皇帝的手指停了。
卫渊把目光从太子脸上收回来,转向御案。
“陛下若不信,可查户部这三个月的粮秣采买账。数目能对上内府三批银两的去向。”
户部侍郎的脸白了。
他往前走两步。
膝盖落地。
“臣……臣确有经手三笔银两入账。”
他的声音抖着。
“但账目上写的是内府拨款,臣不知来处。”
卫渊没看他。
“账目上写内府拨款,不写东宫拨款。”
他的声音压下来了。
“便是有人在抹痕迹。”
太子的手指在袖底下攥紧了。
“卫渊,你满口胡言——”
“殿下若说臣胡言。”
卫渊的话压过来。
“臣请陛下传工部尚书当面对质。礼器修缮若是真的,工部账上必有记录。”
他停了一息。
转头看殿门方向。
“臣已让人在殿外候着。”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内侍从门框外探进半个身子。
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启奏陛下,工部尚书呈账册。”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
“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