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抬手,朝赵恒那边按了一下。
赵恒的刀停在半出鞘的位置,手指攥着柄,没收回去。
卫渊把木板从哑女手里抽过来,翻过去。背面空白。他把木板搁在案上,手指压着那三个字。
“不能说。”
他把这三个字念出来,声音平。
哑女站在灯下,手垂在身侧,没动。
卫渊的手指从木板上挪开,搁回案沿。
“你跟了我多久?”
哑女的手指在袖口搓了一下。
“从暗沟第一次传信算起,十一天。”
卫渊盯着她的脸,“十一天里你替我跑了七趟,盯了三辆车,翻了两次墙。程知远说你不是他的人。陆敬没提过你。秦虎不认得你。”
哑女没动。
“你替谁干活?”
哑女的眼珠子转了一下,落在案上那只铁盒上,又收回来。
她没拿炭笔。
卫渊等了五息。
“行。”
他把手从案沿收回来,“不说就不说。”
赵恒的刀嘭一声塞回鞘里。
“世子,你信她?”
“不信。”
卫渊转身走到窗边,手撑着窗框,“正因为不信,今晚才用她。”
赵恒的脚在地砖上蹭了两下。
“这话什么意思?”
“她要是另有主子,今晚进了北仓,那主子想要的就摆在她眼前。”
卫渊回过头,“她伸不伸手,我看得见。她不伸,是我多了条进寝殿的路。她伸——”
卫渊没把话说完。
赵恒盯着他。
“她伸,你就死在里头。”
“我死在里头,她也出不来。”
卫渊看哑女,“今晚北仓。你去不去?”
哑女抬头看他。
点了一下。
赵恒从案边走过来,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
“你带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去北仓?万一她在里头——”
“北仓暗沟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