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事,陆大人管不了。”
赵恒的手攥住他袖子。“什么叫管不了?”
亲兵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旨意压着。陆大人进不了禁军营。”
“谁的旨意?”
亲兵没答。转身往巷口走,脚步快。
赵恒站在陆府后门前,手垂着,指节攥得嘎巴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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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高明从柳家暗沟的入口蹲下来。
入口在城南河沟底下的石缝里,平时扒开杂草能看见半截砖洞。他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的不是砖。
铁。
生铁浇的,还没完全冷透,摸上去有温。
高明把手收回来,指腹上沾着铁渣,黑的。
哑女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短刀,尖在石缝边上划了一下。
划不进去。
高明站起身,手撑着膝盖。
“一夜浇的。”
他的声音从喉底挤出来。
哑女把短刀收回袖里,在木板上划了一行。
高明凑过去看。
“三个入口全封了。”
高明把火折子塞回怀里,转身往巷口走。
哑女跟在后头,脚步贴着墙根。
走了半条巷子,高明停住。
“暗沟没了,进宫的路就剩明面上那条。”
哑女没接。她站在月光里,手指在袖口搓了两下。
高明把右臂上的绷带往上推了推,伤口牵着皮肉,他咬了下牙,没吭声。
“回去跟赵恒说。”
两个人的脚步往卫府方向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