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
高明走过去,蹲下,在地上比了一道,“压得深。里头不是空的。”
赵恒盯着那道虚画的辙印。他的脑子转了两圈,自己先冷下来。
“五十个人撤了四十三个,烧七个垫底。”
他咬着牙,“这火不是灭人。是堵大理寺的眼。”
卫渊转过身。
他眼眶红了一圈。可声音稳。
“秦虎不在那七具里。”
赵恒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刚说的。”
卫渊走到案前,手撑着桌沿,“烧成灰的,是死物。死了就死了,大理寺挖不出第二样东西。秦虎要是死了,太子何必费这一把火。”
高明接上来。“他要的是活的。”
“对。”
卫渊看着他,“一张能说话的活嘴。死秦虎,太子用不上。”
赵恒喉头滚了一下。“那七具——”
“烧给大理寺看的。”
卫渊把那张泼了墨的纸揉成一团,“让他们以为人都死在里头,省得往别处翻。”
赵恒一脚把断椅子踢开。
“那马车往东,去哪了?”
“我让哑女去追。”
卫渊看向窗外,“辙印还没被踩乱。”
哑女已经在门外。卫渊抬手,她接了个手势,翻墙走了。
卫渊又看高明。
“你这只手,还能跑?”
“能。”
“去大理寺。”
卫渊的手指在案上点了一下,“七具尸,左臂。”
高明愣了一下。“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