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
赵恒的眼睛亮起来:“怎么说?”
卫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道。
“你在兵部拖了他两个时辰。他从兵部正门出来,往东走,过了酒楼街口。我在茶棚坐着。”
赵恒急了:“然后?”
“他看见我了。”
“他什么反应?”
卫渊想了想:“脚步碎了一下。只一下。然后继续走。”
赵恒皱眉:“没停?”
“没停。但他经过我身边时,右手捏了一下袖口。”
卫渊的声音不紧不慢。“宫里出来的人都有这毛病。袖中藏东西时,会下意识捏一下。”
赵恒没听明白:“所以?”
“所以他袖子里有东西想给我。但街上有人看着,他不敢递。”
赵恒往前探了半个身子:“那怎么办?”
卫渊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枚铜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市面上流通的制钱。
但铜钱背面被人用刀尖刻了一道横纹。
“我走的时候,茶棚桌上多了这个。”
赵恒拿过铜钱翻来覆去看:“什么意思?”
“程知远坐过那张桌子。在我走之后。”
卫渊看着他。“横纹朝上,是旧暗卫的记号。意思是——可以谈。”
赵恒把铜钱攥在手心。
“他怕了?”
“他在太子船上十年,眼看船要漏。”
卫渊把铜钱收回去。“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跳。”
赵恒咧嘴笑了一下,笑完又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