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
“小人在。”
“你们杀太子的人,太子知道了吗?”
周禄脸上的笑僵了。
只僵了半息。他很快又挂回去。
“世子说笑。那三个人身份隐蔽,查不到——”
“查不到?”
卫渊看着他。“太子的暗线,太子不知道死了?京兆府连雁门关的七具烂尸都能挖出来报案,三条刚死在京城周边的暗线,他查不到?”
周禄的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
卫渊把那张纸推回去。
“周管事,你今天坐在这儿,不是来跟我谈盐引。”
周禄没说话。
卫渊声音压得不高,刚好够对面听清。
“你们杀了太子三条暗线,这笔账太子没找你们算。不是他不想算,是他还没腾出手。等他代政的位子坐稳,第一个收拾的不是我。是你们。”
周禄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们来找我,不是开价。”
卫渊靠回椅背。“是买命。”
院里很静。墙外有人在巷子里推车,轮碾在石板上,声音一远一近。
周禄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那张纸收回袖中,动作比刚才慢了不少。
“世子要什么?”
“盐引我不碰。”
周禄抬眼。
卫渊伸手在桌面上画了一道。“柳家替我挡了一刀,这事我认。日后若太子对柳家动手,我会把这件事报到皇帝面前。”
周禄的眼珠转了转:“只是报到御前?”
“报到御前,柳家就不是谋反。是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