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刑部大牢,看看秦毅还活着没。”
赵恒一愣:“您担心有人灭口?”
“不是担心,是肯定。”
卫渊说,“太子现在最怕的不是秦毅招供,是秦毅活着。秦毅活着,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太子一定会想办法让他闭嘴。”
赵恒领命,匆匆去了。
卫渊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脚已经不瘸了,伤口结痂了,痒痒的。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五哥走后,这棵树再没人爬过。每年秋天枣子熟了,落一地,烂在泥里。爷爷不让扫,说留着给五哥吃。可五哥再也吃不到了。
“世子。”
苏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查到了。太子在东宫的私库,账面只有三万两。但暗账显示,他至少藏了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卫渊皱眉,“哪来的?”
“盐税。太子暗中操控了两淮盐运,每年截留盐税不下十万两。还有丝绸、茶叶、瓷器,凡是能捞钱的买卖,他都插了一手。”
卫渊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好一个太子。通番卖国,截留税银,私养死士。皇帝要是再不办他,这天下就该姓太子的了。”
苏瑶没接话。这话太大了,她接不住。
傍晚,赵恒从刑部大牢回来,脸色不太好。
“世子,秦毅招了。”
赵恒压低声音,“他说太子手里还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朝中暗中支持太子的大臣名单。一共三十七人,从兵部到户部,从御史台到翰林院,全有。”
卫渊眼皮一跳。“名单在哪?”
“秦毅说,在太子府密室。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有太子自己知道。”
卫渊想了想,让赵恒带人盯着太子府,别打草惊蛇。赵恒领命去了。
苏瑶走过来,递上一碗白粥。“世子,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卫渊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寡淡无味。“苏姐,你说太子现在在干什么?”
苏瑶想了想:“应该在烧证据。”
“烧吧。烧得越多,罪越重。”
卫渊放下粥碗,“他烧一份证据,我就多一份口供。他烧十份,我就有十份人证。他烧得完吗?”
苏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有担忧,也有心疼。
“世子,您变了。”
“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