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声音清冷,“这是特制的‘净手礼’。能不能洗去这一身的江湖气,就看这一下子了。”
十几个头人面面相觑,碍于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玄甲军,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皂块,在水盆里搓洗。
仅仅过了片刻,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就响了起来。
“嘶——这水怎么烫手?”
“不对!是这肥皂!我的手着火了!”
“有毒!汉人下毒害我们!”
几个性急的头人猛地站起,手掌通红,火辣辣的剧痛让他们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弯刀。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紧绷,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林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正厅门口,手中长枪重重顿地,震得青石板寸寸龟裂。
“慌什么。”
她一身戎装,眉眼间尽是杀伐之气,仅仅两个字,就压住了全场的骚乱。
“这是‘赤炼皂’,专吸骨髓里的湿毒。”
林婉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南疆湿热,尔等常年钻山林,关节早已被湿气侵蚀。刚才觉得痛的,说明湿毒已深;觉得像火烧一样难忍的,那是药力正在拔毒。”
她走到那个叫嚷最凶的头人面前,冷冷道:“你摸摸你的手腕,是不是比往日轻快了?”
那头人一愣,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腕。
原本阴雨天总是酸胀的关节,此刻在剧烈的灼烧感过后,竟然真的泛起一股通透的暖意。
“神……神药啊!”
那头人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我等无知,错怪了世子美意!”
卫渊躲在屏风后面,看着这帮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蛮子现在一个个视若珍宝地捧着那块“辣椒肥皂”
,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这一手‘排毒’的鬼话,编得倒是越来越溜了。”
卫渊看着走进来的林婉,低声调侃。
“跟世子学的。”
林婉面无表情地收起长枪,“张启那边又有新消息。”
她递过来一张只有两指宽的薄纸条。
“宫里的眼线传出来的。西凉裴氏已经上奏皇帝,请求下旨召你回京。”
林婉顿了顿,”
“山龙脉?星象?”
卫渊嗤笑一声,随手将纸条揉碎,“这帮老学究,杀人用刀嫌脏,非要用这种神神叨叨的软刀子。”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提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