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盖在了空白处。
“砰”
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每个人心口。
“从现在起,我就是钦差。”
卫渊把那份假圣旨往怀里一揣,眼里的凶光比关外的狼还狠,“走,去黔州府衙,会会那个敢‘禁医令’的孙和。”
黔州的地界,瘴气弥漫。
赵晴那个怪医躲在林子深处,说是死也不给官家看病。
卫渊到了地方,既没喊话也没强攻,反而让亲卫把十口大缸一字排开摆在林子口。
缸底是生石灰,咕嘟嘟冒着热气。
缸面上,贴着一张告示:“凡识得此方者,一缸换一斗青蒿籽,三缸换免役三年”
。
而那所谓的“方子”
,正是从太医院夹层里流出来的《瘴源考》残卷。
这招叫攻心。
次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十七个采药童子就蹲在缸边背书。
不一会儿,一个提着竹篓的女子从雾里走了出来。
她没穿什么仙气飘飘的纱裙,袖口全是泥点子,身上一股浓烈的新鲜青蒿汁味。
赵晴看都没看卫渊一眼,径直走到大缸前,伸手沾了点石灰水搓了搓,冷笑一声:“这是想把瘴气逼出来?也就你这种纨绔想得出这种野路子。”
“野路子管用就行。”
卫渊靠在树边,嘴里叼着根草根,“赵大夫,救人还是救世,你自己选。”
还没等赵晴回话,远处马蹄声雷动。
黔州知府孙和带着团练把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孙子一身官袍穿得人模狗样,指着赵晴就骂:“妖女!借疫敛财,妖言惑众!来人,给我拿下!”
他是急了。
若是让赵晴把病因查出来,他私吞防疫银子的事就得露馅。
卫渊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早已埋伏好的亲卫将昨夜吴月熬制的那些散着怪味的皂碱水,哗啦啦全倒进了团练的马槽里。
碱水刺鼻,那些战马虽然没喝,但那味道熏得牲口直打响鼻,前排的几匹马受惊乱跳,原本整齐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一锅粥。
“赵晴,动手!”
卫渊大喝。
赵晴也不是吃素的,趁着乱劲,让人拖出一头刚病死的耕牛。
她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上下翻飞,眨眼间剖开了牛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