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埋好的引线瞬间引燃了那条看似普通的“土沟”
。
火油混合着硫磺,在雪地上拉起了一道高达丈余的火墙。
紧接着,早已校准好角度的“双膛射弩”
出了令人牙酸的崩簧声。
带着哨音的火箭如同蝗虫过境,不是射人,而是专门往马群里扎。
震天雷在马蹄下炸开,飞溅的铁片和巨响成了战马的噩梦。
前面的马受惊人立,后面的马刹不住脚,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让冲锋阵型变成了修罗场。
骨折声、惨叫声、嘶鸣声混成一锅粥。
“就是现在。”
侧翼的雪坡后,一道红色身影如利刃出鞘。
林婉一身玄甲,手持长枪,身后跟着五百精锐骑兵,没管那些乱成一团的普通蛮兵,而是像一把手术刀,直插敌军中军那几面巨大的指挥旗。
凡是挡路的,不管是人是马,皆是一枪挑飞。
她不恋战,只杀旗手,只毁战鼓。
失去了指挥的蛮兵成了瞎子聋子,只能在火海里乱撞。
而此时,后方又是一声巨响。
吴月那丫头是个狠人,带着人绕了一大圈,直接把阿古达存冰的水源地给炸了。
“水没了!”
这三个字在干燥寒冷的战场上,比死了一千人还可怕。
本就口干舌燥的蛮兵瞬间士气崩盘。
阿古达双眼赤红,拔出弯刀,周围那几百名身穿黑袍、戴着铁面具的“冥鸦营”
亲卫无声地围拢过来。
“斩!杀了卫渊,一切皆休!”
这支队伍太快了,快得不讲道理。
他们完全无视同伴的尸体,踩着火海直扑卫渊所在的中军大帐。
“世子,不对劲。”
雪姬的声音有些颤,她盯着远处变幻莫测的令旗,“那不是草原的旗语,那是……前朝禁军的‘鱼鳞变’!”
话音未落,几道钩锁已经搭上了营寨的栅栏。
卫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的就是这帮鬼东西。”
他猛地一拉身旁的铁环。
咔嚓!
营地前的雪地骤然塌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机关鹿角”
。
这些用竹筋和钢条制成的障碍物像刺猬一样炸开,正好卡在战马冲刺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