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草原深处,王帐。
乌力坐在虎皮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帐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几个部落领手按刀柄,眼神游移。
“阿古达的使者到了。”
随着通报声,帐帘被一只纤白的手挑开。
雪姬一身红衣,在满是羊膻味和汗臭味的王帐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手里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狼头金令,那是阿古达特使的象征。
但这枚令牌,是卫渊昨晚连夜让人用黄铜模子倒出来的,只要不细看,足以后半夜的火光里蒙混过关。
“乌力领。”
雪姬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气,“大王让我来问问,为何约定好的进攻迟迟不?难不成,你是想等南朝的军队打过来,再坐收渔利?”
“胡说!”
乌力猛地一拍桌子,“我的人马正在集结!”
“集结?”
雪姬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其他领,“我怎么听说,你是想借着这场仗,吞并这几位的部落,好独吞那黄河以北的战利品?”
这话一出,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那些原本就因流言而疑神疑鬼的小部族领,此刻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彻王帐。
“这娘们胡扯!你们别信!”
乌力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是不是胡扯,各位心里清楚。”
雪姬却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眼神里满是嘲弄,“《分疆盟书》的事,各位不会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吧?”
王帐内瞬间乱作一团,怒骂声、拔刀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混乱之际,几里外的山坡后,卫渊正带着人悄声撤退。
“这雪姬,胆子是真大。”
张启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喧闹的营地,心有余悸,“要是露馅了,她会被剁成肉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富贵险中求。”
卫渊勒紧缰绳,正准备加,忽然听到侧翼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带着尖锐的啸声破空而来。
“噗嗤!”
卫渊胯下的战马哀鸣一声,前蹄跪倒,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刚想起身,左臂便传来一阵剧痛——流矢擦着骨头钻了进去。
“是阿剌!那疯狗追来了!”
卫渊咬牙拔出腰刀,顾不得手臂上的血,反手一刀劈翻了一个冲上来的骑兵。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黑压压的骑兵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就在卫渊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斜刺里冲出一匹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