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倒了杯冷茶递过去,没说话。
“还有,”
雪姬没接茶,指甲掐进掌心,“乌力接了上面的死命令,如果七天内我不回信,他就杀了李瑶。那丫头是为了掩护我才留下的。”
“知道了。”
卫渊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我们就让他这七天过不安生。”
第二天,这座被蛮族占领的孤城里,物价疯了。
“听说了吗?南边商会把路断了!以后没有茶叶和盐巴进来了!”
“那卫九爷正在低价抛售存货,换成金子就跑路!”
谣言像长了腿,搅得人心惶惶。
趁着满城为了抢购布匹和盐巴乱成一锅粥,卫渊的人早就揣着那掺了石灰粉的布匹,假借量体裁衣的名义,在城内几个关键节点留下了只有自己人看得懂的标记。
至于卫渊自己,他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礼盒,大摇大摆地进了乌力的府邸。
“大王,这是江南特产的‘神仙如意皂’和‘百花精油’。”
卫渊笑眯眯地看着坐在虎皮椅上的乌力,这蛮王身上那股子羊膻味隔着三米都能把人熏个跟头,“这东西能洗去凡尘浊气,只有真正的贵族才配用。”
乌力这辈子也没见过能起泡沫还香喷喷的肥皂,试着用了一下,那股子经久不散的膻味竟然真的淡了。
“卫九爷,实在是妙人!”
乌力闻着自己胳膊上的桂花香,心情大好,“走,带你去看看本王的汗血宝马!”
马场就在演武场边上。
卫渊一边恭维着那几匹其实有些掉膘的战马,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滑出一块磁石。
他假装弯腰去擦拭马鞍上的灰尘,手里的磁石顺着地面滚了一圈。
再抬手时,那磁石上已经吸附了一层细密的铁屑。
这地下,有大量的金属结构支撑。
就是这里了。
当夜,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掩盖了一切声响。
卫渊带着十八名死士,像幽灵一样摸到了马场外的排水沟。
这里臭气熏天,却也是唯一的生路。
工兵铲无声地掘进,很快就触到了冰冷的铁门。
“头儿,这锁是内嵌的,炸开得有动静。”
张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不管了,准备强攻。”
卫渊刚要下令,远处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