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岭就在眼前,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阿古达的大营灯火稀疏,显然,这种鬼天气里,连最警惕的蛮族哨兵也缩进了避风的角落。
“上。”
卫渊压低声音,做了个手势。
没有呐喊,只有绳索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
五百名特种死士,背着改装后的炸药包和石灰袋,像壁虎一样贴着湿滑的后山峭壁向上攀爬。
卫渊也在其中,虽然动作没那些练家子利索,但好歹没掉链子。
翻过寨墙的那一刻,卫渊甚至能听到不远处蛮兵打呼噜的声音。
“动手!”
随着一声暴喝,数百袋生石灰被猛然抛向空中。
恰好此时一阵北风刮过,白色的粉尘瞬间笼罩了半个营盘。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我的眼睛!”
“妖术!是汉人的妖术!”
在这个没有防护意识的年代,生石灰入眼的杀伤力堪比剧毒。
原本寂静的营地瞬间炸了锅,蛮兵们捂着眼睛四处乱撞,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点火!”
早已埋伏在正面的吴月看到信号,手中令旗一挥。
三百支裹着桐油的火箭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在那些撒了火油的粮草堆上。
“轰——!”
刚才还是白雾茫茫的营地,眨眼间变成了红莲地狱。
改装过的土制燃烧弹被接二连三地扔进帐篷,爆炸声混合着战马受惊的嘶鸣,将黑石岭变成了修罗场。
卫渊那一刀劈翻了一个瞎着眼乱砍的蛮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大吼道:“阿古达在哪?抓活的!”
可惜,这蛮子领属兔子的。
乱军之中,卫渊只来得及看到一队亲卫护着一个披头散的壮汉,连滚带爬地骑上没装马鞍的战马,从侧门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穷寇莫追,抢东西要紧!”
卫渊当机立断,拦住了杀红了眼的吴月。
这一仗,虽没抓住阿古达,但战果足以让整个北境震动。
清晨的阳光照在焦黑的残垣断壁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臭味。
卫渊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这是从阿古达的主帐里搬出来的,手里正翻看着几封从暗格里搜出来的密信。
越看,他的眼神越冷。
“好一个‘十月割让三城’,好一个‘岁币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