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埋伏在屋梁上的暗哨打出信号。
一刻钟后,整座茶馆被围。
破门声起,火把照亮尘灰飞舞的厅堂。
王掌柜被按在地上,面如土色;那驼背老者却暴起反抗,袖中寒光一闪,竟是淬毒短匕!
两名护卫扑上将其制伏,却现此人喉间有道陈年刀疤——典型的北境细作标记。
提审不过半个时辰,王掌柜便崩溃招供。
“我……我是被逼的!”
他瘫坐在地,涕泪横流,“去年冬,我儿子在河北经商,被北军扣押。他们说只要我每月递一次消息,便可保他性命……我没办法啊!”
卫渊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案几,不动声色:“你们传递的情报内容是什么?”
“商路调度、库存数目、还有……您近来的言行举止。”
王掌柜颤声道,“尤其……尤其您说过的一些怪话,比如‘蒸汽机’‘电报’之类……他们都让我原样记录……”
帐中一片死寂。
吴谋士脸色骤变。
这些词,只有极少数亲信才听过,且皆以为是世子酒后胡言。
没想到,竟被人当真,还系统收集!
“谁在幕后接收?”
卫渊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知道真名……只知代号‘玄鹰’。每次交接,都是通过不同渠道,有人扮乞丐,有次甚至是尼姑……”
“玄鹰……”
卫渊喃喃,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细作的代号。
这是敌军统帅直属的情报脑,专门负责心理战与离间计。
历史上,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便曾设“鹰司”
监察百官,如今敌军沿用此制,可见其用心之深。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仅想掌握情报,更想摸清他的思维模式,乃至验证他是否“非此世之人”
。
这已不是战争,而是认知层面的猎杀。
“他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卫渊再问。
王掌柜咬牙道:“听说……要在下月初动‘舆论攻势’。他们会散布谣言,说我商会勾结外敌、囤积居奇、意图谋反……还会伪造您的笔迹,布虚假盟约……届时民心动摇,联盟必散……”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急报传来。
“启禀世子!南方三郡米价突涨三成,街头已有流言称‘商会断粮逼市’!另有僧人四处宣讲‘天罚将至,贪官当诛’!”
卫渊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之前。
黎明将至,天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