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此毒遇水即溶,无色无味,饮之者三日内神智错乱,见鬼噬魂,最终癫狂而死。
“快!”
领低喝,“倒入主渠,立刻撤离!”
一人上前撬动石盖,刚掀开半寸——
脚下地面突然塌陷,十余人瞬间坠入深坑,坑底布满削尖木桩,数人当场重伤。
四周火把齐燃,强弓劲弩自崖壁、树顶、暗洞齐,箭雨如蝗。
“有埋伏!”
黑衣领怒吼,拔刀欲冲。
可四面八方皆是喊杀声,锣响震天,百姓持棍棒从田埂、屋后涌出,竟形成合围之势。
一名老农甚至抱着陶罐冲上来,将滚烫石灰浆泼向敌人。
混战不过盏茶功夫,十二死士尽数伏诛。
卫渊从阴影中走出,黑袍染血,眼神却清明如镜。
他亲自打开青铜匣,取出玉瓶,对着晨光细看,又命人取来清水滴入少许,再以特制试纸检验——纸面瞬时由白转紫,继而冒起青烟。
“果然是复合毒素。”
他低声自语,“不但致病,还能诱幻觉……这不是单纯的投毒,是要制造社会性恐慌,让百姓自相残杀。”
他蹲下身,翻检尸体,从一人贴身衣物中摸出一块铜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只倒悬的蝎子。
卫渊瞳孔微缩。
这个标记,他在北境边关的密谍卷宗里见过一次——属于一个从未现身、却屡次策划刺杀、煽动叛乱的神秘组织:“幽蝎营”
。
而据说,这个组织只听命于一个人。
风雪渐停,朝阳初升,清澜渠水流潺潺,清澈如旧。
卫渊站在渠石碑前,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北方边境,手中铜牌被攥得烫。
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陈元甫……你以为躲在幕后,借刀杀人,就能让我江南崩塌?”
“可惜啊。”
“你忘了——我这个纨绔,最擅长的,就是从死局里,翻出活棋。”
而在他脚边,那具黑衣死士的尸微微抽搐了一下,指尖悄然松开,露出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依稀可见三个残字:
云中…断…第124章水脉之争(续)
血未冷,雪已融。
清澜渠畔的火堆还在燃烧,焦黑的尸体被拖至山坳掩埋,影骑收刃归鞘,但卫渊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十二具死士尽数伏诛,无一逃脱,唯有一人重伤未死,被吴谋士用银针封住经络,吊在树上,以温盐水维持性命。
此刻,此人正瘫在渠石屋内,面如金纸,瞳孔涣散,却仍咬牙不语。
“再试一次。”
卫渊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那张从尸手中掉落的残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