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们干嘛呀?不会是在看我发呆吧?】
慧妃得宠后,宫中时不时出现一些挑拨她们关系的谣言,一次又一次想要挑拨她和慧妃相争,那很可能就是贤妃的手笔。先前皇后只以为是李昭媛自作主张,现在看来,李昭媛只不过是贤妃手中的一把刀。李昭媛原本就和贤妃有亲戚关系。
裴灵岳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裴池尧身上,语气带着点少见的阴阳怪气,“这些药材花了不少银钱吧?听说你买到了一百五十年的人参?你今年的俸禄都花完了吧?我怎么听说你卖了不少玉佩和金器?”
裴灵岳露出满意的微笑,“卿所言甚是。”
裴灵岳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裴灵岳想了想,说道:“慧妃这回奖励不少,她应该不打算放藏书楼。朕想着,待到她身体修养好了,带她去宗庙祭拜祖先。想来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可。”
慧妃吐血的那场景到现在仍然让他们记忆犹新。
裴池尧对于自己母妃的话还是比较听从的,他不仅找出了百年的雪莲,还让门人帮他搜罗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
他面上仍然恭恭敬敬说道:“父皇,儿臣十分敬佩慧妃娘娘高尚的品德,特地寻找一些补身的药材,只希望这些药材能让慧妃娘娘早日安康。”
皇后并不傻,在意识到贤妃没有表面上与世无争后,便看清了埋在阴影之下的那些线。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皇上以雷霆之势将一干大臣下狱,然后是封王世子对慧妃发难,紧接着慧妃为了窥伺天机,献祭自身。
幸好还有一个太子在。
先前青松子为他们找到了铁矿,加上说的话戳中了裴灵佑内心的隐秘,又展现出了那些“神仙手段”
,于是他脑子一热,自然就上当了。这并不能怪到儿子身上。
裴灵佑觉得儿子太可怜了,不得不呆在裴灵岳的眼皮下。
【宿主,大概是他被你今天那悲天悯人又圣洁的神女姿态给彻底折服了吧?他肯定就是好这一口!这种傲娇一旦征服他,他就会死心塌地的!他可是能直接领取一回的奖励。这种立场相反的攻略对象,完全可以走相爱相杀路线,多有性张力啊。选他!选他!】
贤妃。
他目光落在封王那边,下旨,“封王府被歹人蒙骗,欺辱慧妃,抹黑慧妃声誉,封王世子留京为慧妃祈福。”
慧妃如此受宠,却一直没有子嗣,可以说是不合常理。
想到封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裴灵岳就更气了。
至于裴煜恒,今晚他还是能回封王府的,待到皇子所他的宅子整理好后再进宫。
裴灵佑甚至怀疑,父皇可能是用珍仪皇后当靶子,作为历练当今太后和皇帝的磨刀石。
封王这段时间又是给裴煜恒做新衣裳,买华美的玉佩和冠帽,把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孔雀开屏似的,不就是想用美男计勾引慧妃吗?
也许父皇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爱珍仪皇后。
裴灵岳淡淡道:“怎么过来了?”
不排除是因为她已经生气过了,看到儿子比她更生气,于是就被迫冷静。
原本外祖家有人和盐商张家联姻,张家许诺每年会给他十万的孝敬银子。结果裴池尧也没想到,他还没享受到张家的孝敬,张家就这样倒了,简直让他吐血三升。他甚至还得花钱打点,免得牵扯到他和母妃身上。
裴灵岳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麒麟献瑞后,慧妃死而复生,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见到他们出现,大家再次站起行礼。
裴煜恒也跪下接了这看似恩典,实则惩罚的圣旨。
贤妃和裴池尧对此浑然不觉。
裴池尧一脸不爽,对慧妃的好感度继续往下掉,“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她成为贵妃吗?”
即使她要对付皇后,也得等皇后被废后。
虞妙华不会真要选他吧?但选他的话,又能马上获得第一波的奖励。
只是这么多东西,而且技术明显超过这时代……
这回明面上慧妃是因为封王父子才有这一劫难,裴煜恒作为罪魁祸首之一,本来就该付出代价。
贤妃说道:“若我要为了这事生气,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生气的地方。”
裴池尧现在真的确定了,父皇的确对他很不满——是谁在父皇耳边进了他的谗言吗?
裴煜恒说道:“怪儿臣做得不妥,被青松子蒙骗,害得父王您丢人。”
他安慰自己,等他日后成为天子,定会好好补偿母妃。
虽然他不喜欢封王,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可比他这个儿子要聪明识时务多了。
在下了这道圣旨后,又说了一些祝词,新年宴便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下结束了。
准备齐全后,裴池尧带着药材去乾元殿。
换做以前,这人参他肯定还是给母妃留着,不然也能拿来孝敬父皇。
他的门人虽然也会孝敬他,但根本不够用。
但即使是平时在礼仪方面最为讲究的那些礼部大臣们,这时候也张不了口反对。
裴池尧冷笑,“让你做你就做,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如今皇后能稳坐钓鱼台,摆出贤惠的姿态照顾慧妃,做得那般滴水不漏,说到底还是因为慧妃无子。
裴池尧有些不解,父皇这话听着不像是要夸他的样子,他说道:“能帮上慧妃母的话,儿臣花再多银钱也是应该的。母妃和慧妃母处得极好,日日为慧妃母的身体担忧,恨不得以身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