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既然他在电话里都不介意告知自己的所处位置,那以后拿着这个[自愿行为]就可以驳回他后续的任何反口。说到底,无论伊尔迷让我看着你们是想达成什么目的,不按着他的要求照做对我们才一定更有利。”
森奈央摆摆那只健全的手,“奇犽你先带亚路嘉救小杰吧,我出去找他。”
她说着,一边抬腿往外走,一边用完好的手握住自己断掉的胳膊试图怼回原位。也不知道她掰的哪里,按回去的时候不断发出了喀拉喀拉让人牙齿发酸的声音,看得奇犽额角神经直跳,就差把人拽回来,亲自帮她安回去。
当自己是什么可拆卸的积木手办小人吗这个笨蛋。
不过森奈央走得飞快,还没等奇犽开口,她便已经消失在咖啡店门外的转角。奇犽啧了一声,拉起亚路嘉的手:“亚路嘉,先去医院吧。”
“嗯。”
亚路嘉跟随奇犽走进医院深处,在病床旁碰到小杰枯朽的手臂前,动作一顿,而后转头冲奇犽扬起一个迟钝又和缓的大大笑容,慢吞吞道,“奇犽……别担心……拿尼加会治好小杰……也会帮奈央治疗……”
“拿尼加……”
奇犽因目睹小杰惨状而痛苦的神情不由稍稍舒展,他安心地扶着妹妹(弟弟)的肩膀,感激道,“那就拜托你了。”
*
“如果你自己本来就要跟着,当时干嘛还要说那种话?”
大抵是医者不自医,跟着父亲囫囵吞枣学完大部分医学理论及技巧的森奈央怼了半天胳膊,还是没有将自己扭折的肢体拼凑回原位,索性干脆放弃,只是将手肘上的束带松开,以免血液不畅肿胀过头。
伊尔迷抱着胸,正单腿曲起倚靠在小巷阴暗的拐角处,他的脚边倒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周边守卫人员,看起来已经将森奈央先前的隐瞒抛之脑后,见到她时还抬手打了下招呼。
“呦,奈央。”
他迈步从守卫身上跨过,语气颇为热情地朝她挥手,修长的五指间转出几柄大头针,抬手就要往她后脖颈上扎,“奈央都敢背着我私联奇犽,不妨自己猜猜看?”
森奈央站在原地没有反抗,甚至习惯性地微微倾身,微卷丝滑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往一旁倾泻,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后颈,方便伊尔迷的念针扎进后脑勺:“嗯……猜不出来。奇犽对治疗小杰很有信心,我不认为拿尼加会出什么变故,那么我为他俩收拾烂摊子的最大功能也就无用武之地。”
“伊尔迷总不会是觉得,”
熟悉的刺痛感渐渐钻入脑后,森奈央保持着略低头的恭顺姿势,暗红色的眼瞳右平移,平静地瞥向身侧专注给她扎针的伊尔迷,“在我帮助过奇犽之后,我还会再反水帮你吧?”
“欸——不会吗?”
伊尔迷拉长声调,伸手将少女的长发全数撩至单边肩头。
他的指尖几道银光一闪而过,几枚长长念针齐根没入少女脑后,仅在修长雪白的脖颈上留着数粒由暗红色血珠凝成的孔印。可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儿,那几枚念针便像是被莫名的力量裹挟,原封不动地从孔缝里弹出,叮叮两声掉落在地上。
如同排除病毒一般迅速地排出异物,简直就像是不同力量体系跨次元碰撞时,因世界对已方人类的偏爱而开启的自我防护机制。
所以不管扎几次,这种惩罚手段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尔尔——永远都不能彻底操控奈央,把她完全变成自己的啊。
真是欺负人。
失去念针的堵塞,残存的血孔里开始自然溢出血液,鲜血顺着森奈央的颈侧缓缓分流,一道淌进锁骨,一道漫入肩下。
肌肤的雪白,流动的鲜红,还有几缕发丝蜿蜒出的乌黑,在她后颈处构成一副色彩鲜明、略带糜艳的图景。
伊尔迷大大的黑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森奈央的脖颈,微不可察地咋了一下舌。
“消气了?”
森奈央直起身,随意地伸手揩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随着她的胡乱涂抹,血液在她的脖颈上糊开蛛状的残网,那副丰富的色彩画也被拉抻成了倒入颜料后随意搅拌的稠浆水面。
“我有说结束惩罚了吗?”
伊尔迷宽厚的掌心贴上森奈央的脖颈,指腹在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一下一下摩挲,一边沿着她脖颈的弧度慢慢张开长指,一边将鲜亮的血色揉糊成一片淡淡的薄红。
最后修长的手指缓缓合拢,少女纤细的长颈便被严丝合缝地罩于掌下;以吨计算的腕力轻轻一扼,就可以像折断新生的樱花枝条般,轻易折去她的生命——这可就不再是靠世界偏爱就能规避的结局了。
“奈央胆子真大啊,不带上[门]就敢和我见面独处。”
伊尔迷握着森奈央咽喉的手骤然收紧,幽幽道,“我不记得我有教过奈央这么不谨慎的做法哦?”
第35章自信X最重视“比起奇犽,我才是奈央……
以伊尔迷的手劲与技巧,森奈央正常的呼吸节奏被迅速打乱,喉管遭受堵塞,面庞因为缺氧涨得通红,只能张大嘴巴拼命汲取空气。
可纵使到了这般命悬一线的境地,少女漂亮的脸蛋上也浮现出因生理性窒息而扭曲的表情,她在这一刻望向伊尔迷的那双红瞳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倦怠似的、颤抖着将那只完好的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除此之外,她没有做出任何代表反抗的动作。
仿佛就算被扼断在此处,她也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生死全部交由伊尔迷一手决定。
——即便无法完全控制,她依旧会是伊尔迷最乖顺的听话娃娃。
卡在森奈央晕厥前一秒,伊尔迷松开了她。
他揽住她无力倒下的身体,熟练地展开双臂将少女搂进怀里。上一秒还掐着她脖颈夺走呼吸的大掌,此刻温柔地抚摸过她的长发,一下一下轻拍她因疯狂咳嗽而发颤的纤瘦的背脊,仿佛是个单纯忧虑着她会喘不上来气的无辜又好心的兄长。
森奈央伏在伊尔迷怀里大口喘息,大脑缺氧,眼前发黑,黑中带红,还冒着一圈一圈的星星,全靠青年的搀扶才没有彻底瘫软倒在地上。
失败,大失败……
她还以为上次掐宇智波带土的时候,自己的技巧已经练得足够好了——结果同伊尔迷的标准一比,她这不是还差了这么多!
之后再去忍者世界真该和带土道个歉,很抱歉那次没能让他拥有更好的体验,私密马赛,红豆泥(双手合十)。
“咳咳咳……”
因为剧烈的咳嗽,黑发少女的眼角处晕开一片带着湿意的晚霞般的绯色,幽红的眼瞳本就沉淀着暗色的光泽,苍白的脸颊也因先前的缺氧而充血涨红,被大口吐息浸润的嘴唇更是红得滴血。
她整个人就由这红、白、黑三色组成,在伊尔迷掌下,红的愈红,白的愈白,如同脆弱的、随时都能被轻易击破的白玉瓷器,有种被欺凌之后我见犹怜的柔弱易碎感。